裡面風平浪靜,什麼都沒有,唯有那陽台上擺放的花盆被撥倒在地,想著自己剛剛眼前所看到的那一幕,劉鑫看著那花盆道:「蔡法醫,這也許就是那腳腕上傷的由來。」
「除非他是被舉起來扔下去的。」蔡文擼了擼嘴,點頭道:「如果袁泉與溫小姐的話可信的話,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我覺得是可信的。」緊接著還未等劉鑫回話,蔡文又接口了一句,雖然自己的師兄還是一直暗戀溫小姐,但是溫小姐的能力,蔡文還是服氣的。
「打個報告上去,上面的人會信嗎?」劉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著蔡文道。
蔡文回望了劉鑫一眼後道:「如果你的上面是指的王副書記的話,應該是會信的,因為王家與溫家交好,溫小姐的能力王家是認可的。」笑話,蔡文好歹也是認認真真了解過情敵的人好嗎?
「那便好了。」劉鑫點頭,打個哈欠道:「蔡法醫,等會兒還是讓辛夷送您回去,我實在是有些困了,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蔡文朝著劉鑫揮了揮手,轉而望向辛夷道:「辛夷警官等會兒麻煩你了。」
「不麻煩,應該的。」辛夷滿臉認真的看著蔡法醫一本正經的回道。
而此時作為毫不知情的溫酒正努力解決著後面送來的荷葉雞,吃相雖然沒有平常的那般賞心悅目,但好歹行為舉止間還是有著說不出來的高貴與優雅。
解決完手中的食物,溫酒自己起來去了洗漱間將手與口洗漱了一番,剩下後面的軒轅即墨將桌子上的殘羹冷炙收拾好,扔出門外,順便開了窗戶,揮了一道術法,讓那滿室的食物香味瞬間變成冷冽的清晰空氣。
捧了一捧水澆在臉上的溫酒湊在洗漱台前,黝黑的瞳仁慢慢的對著裡面的自己突然揚唇一笑,緊接著溫酒便看到了那黝黑的瞳孔下面,淡淡的血霧慢慢的化開。
「夫人,好了沒?」軒轅即墨將床鋪好,起身朝浴室走去。
「好了。」溫酒肉眼一眯,眼中的血霧赫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便是那難以一望到底的深淵,詭異而絕望。
移開眼睛的溫酒朝著那鏡中的自己淡然一笑,輕聲道:「我溫酒不管是不是你的後世,但是現在我叫溫酒,不叫神農,這一世,我要活著!」
話語間的肆意聽起來倒是有些妄為,起身出去的溫酒,看著迎面走來的軒轅即墨道:「即墨,明天去找那瘴氣罷。」
「不去。」軒轅即墨一頓,沉默著垂著腦袋,看著打著赤腳的溫酒,將人橫抱著回了床上。
軒轅即墨想通了,天下蒼生與他有什麼關係,他只要他的夫人,他沒有那麼偉大的捨己為人的思想。
望著軒轅即墨似賭氣一般的話語行為,溫酒閒適的習慣性的捏著軒轅即墨的耳廓道:「可我想去。」
「不去。」軒轅即墨依舊搖頭,一雙銀色的輪迴眼裡滿是複雜的看著床上明明什麼都知道了溫酒,反正打定主意,他不去,他的阿酒也不去,人類死沒死絕他不管,大不了,自己看到一批魂就送一批魂。
阿酒若是想去,那他便將阿酒關住,伏羲若是逼他的阿酒,那他就毀了自己的輪迴,讓這世間萬物同樣不得轉生、入不了輪迴,全都歸為混沌。
在心中想了一通的軒轅即墨就準備溫酒再說話時,反駁自家的小夫人,沒想到,溫酒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的淡然道:「好吧,不去。」
如鯁在喉的軒轅即墨定定的望著溫酒半晌,終是看不出來溫酒那雙眼睛裡面到底在想什麼,只得沉沉的點了下腦袋:「嗯。」
晚上睡覺,依舊是軒轅即墨隔著被子將溫酒緊緊的摟在懷裡,軒轅即墨渾身陰冷,一般若是不壓制,整間屋子便會如同冰窖,想反伏羲卻是炙熱如岩漿。
至於神農自然是數最為柔和的生機,墨便是帶著無限死氣的吞噬,如同饕餮來者不拒,甚至比饕餮更為殘忍陰鷙,因為墨連饕餮都能吞噬。
看著軒轅即墨閉上眼睛,手卻是將自己禁錮得死死的,溫酒便是忍不住的翹起了嘴角,大大的貓眼就那般程亮程亮的睜著,不能睡,溫酒知道,心脈中那縷殘魂已經醒了,自己若是睡了,便是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