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著眼睛就那麼伸出食指磨蹭著軒轅即墨的眉宇、額頭,上翹的眼尾、筆挺的鼻樑,薄厚適中的唇瓣,輕輕磨蹭著。
直到那窗外的天邊發亮,溫酒這才將因為觸碰軒轅即墨而凍僵了的手放回被窩,想著便乾脆閉著眼睛修煉了起來。
溫酒剛閉眼,一直閉著眼睛的軒轅即墨卻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淺藍色的眼中布滿著一條又一條的紅血絲,喉嚨中的腥甜被軒轅即墨再次壓了下去。
「等孩子足月,你便親自動手罷、」伏羲的話語像是咒語一般,讓軒轅即墨體內的陰寒之氣止不住的往外冒著。
望著自己帶上了冰渣的手尖,軒轅即墨快速的將手收了回來,他的手涼,會驚到阿酒。
與此同時潛藏在南方的墨看著地上依舊沒有醒來的火神,微微咬了咬唇肉,想著最為原始的辦法,伸手便揮來河中之水,狠狠的朝火神的臉龐砸去。
「額!」突然倒吸一口氣的火鬼直接僵硬的做了起來,瞪大著眼睛,望著自己一身的水漬,淡淡的看了眼墨,眨眼間,身上的水漬瞬間消失蒸發。
起身看了眼墨的火鬼定定的望著北方,伸出手掌微微掐算一番的火鬼面無表情的輕聲道:「時間不久了,她要回來了。」
「冒逆天之大不違,你投個什麼?」墨赤著腳,蒼白的臉上帶著隨意的笑容,漫步搖曳,鈴鐺聲音此起彼伏,鈴鈴作響。
「就為她曾經讓你擺脫混沌?」站定在火鬼身邊的墨笑著問道:「還是你喜歡她?你喜歡上了那個給了你火神這個身份的人?」
「不不不、」說完這話的墨沒有等火鬼回答,便自己否定自己笑著道:「你是愛、是執念,你的愛你的執念,竟然有了延續了這般久遠,嘖、感天動地啊!」
「可是,她若清醒後,發現自己的愛人沒了,你又該何處何從呢?」墨狀似疑惑的望著火鬼,眼裡全是笑意盈盈,似乎就是在與火鬼聊著家常一般。
「那有如何?只要她還在吾便歡喜!」火鬼涼涼的看了眼墨道:「倒是你,為何出來這般久,修為還是這般低?」
「誰知道呢?」墨笑意不變,軟軟的倒在房間中唯一的床榻上笑著道:「也許是本就修為極低,資質極差?」
「不可能,神農的姿勢是三皇當中最好的。」火鬼拂袖反駁。
「怎地就不可能了?」墨滿臉笑意的躺在床上,搖曳著一把羽扇,將那頭間鈴鐺搖得叮鈴作響道:「你們都愛神農,卻無一人愛吾,現在的人都說愛一個人便要愛她的全部,哎!你們要不試著愛愛吾?」
墨笑得妖冶而魅惑,整個人就那麼輕輕的躺在穿上,雙腿交疊著隨意的擱在一起,漆黑如墨的衣衫,趿拉在那蒼白到毫無血絲的腿上,微微散發著淡淡的輝光,與此同時墨那滿頭的華發,正隨著鈴鐺清脆的聲音有一下沒一下的拂過墨小巧蒼白的臉頰。
看著這樣的墨,火鬼搖了搖道:「你不是她。」
「的確,吾不是!」墨翻了個身,就那麼趴在床上,笑著合上眼睛道:「她是神吾是障,她清貴優雅吾妖冶邪魅,怎麼就可能會將吾和她分錯呢?你說怎麼就能分錯呢?」
「我不知曉你在說什麼。」火鬼搖了搖頭,留下一句:「我去京城了。」便徹底的消失在了房間中。
見人逃也似的離開,墨起身,站在窗口,看著有自己的存在的地方,黑色的瘴氣尤為濃郁,而那瘴氣中靈魂卻是都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望著眼前這一幕的墨愉悅的笑出了聲兒,如玉一般的手指慢慢的撫上自己頭上的那兩顆金色的鈴鐺,搖了搖,瞬間叮鈴叮鈴的聲音便傳入了耳中,她,喜歡這個聲音。
在幽冥深淵中的那些年,她白了三千髮絲,終是讓這鈴鐺重新的響了起來,雖然、雖然支撐它發出悅耳的聲音,卻是拿自己的修為作為代價。
「要不,再討碗孟婆湯喝好了。」輕輕笑著的墨晃蕩著自己的羽扇悠悠的笑著道:「就是不知道現在的孟婆會不會賣吾這個面子?」
想到就要做到的墨的揮了揮手,瞬間便消失在了人間,才離開沒多遠的火鬼看著人間突然消失的瘴氣,低聲罵了一句「該死的!」後快速的朝墨所在的地方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