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坐起身来,便看见羲和坐在案前,她背后有一道光,落在她的右半肩头上,那一半应该是暖烘烘的,她面色有些苍白,像蒙上一层灰的美玉,忽而黯然无光,扶桑的眼又逡巡过她的眉间来,描摹的有些细长的眉,往下挑开她的眼角来,连那一窝里的青灰都替她添了几道风情来,她的眼越过挺俏的鼻尖,便落在那失了血色的樱唇来,扶桑看得入了神来,便见羲和眼角微微一挑,连那长眉都如刚出鞘的剑峰一般,她朝扶桑招了招手,扶桑便踩着莲足缓缓而去,她先过去用脚踢了踢椅脚,羲和眉眼一扬,便捉了她的手来,扶桑落了个满怀,又在那儿咯吱咯吱地笑着,“做什么这么黏人,昨儿也不见你这般,还以为你是铁了心不理我呢。”这椅子有些窄,扶桑几乎坐在她腿上的,她略微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羲和两手抄过她的肋下,抱着她,又往她颈项上细嗅芬芳,扶桑还在那磨着,她低哑着嗓音道,“别动。”扶桑有那么一点意思,她不许的便要逆着走,她反而磨得更勤了去,羲和往她莲瓣上一掐,扶桑低低呵了一声,才安份了下来。羲和又搂在她的细腰上,一寸寸地爬着,好似要将她勒断一般,扶桑扭过头来,这个姿势多少有些别扭,她又拿腿来轻轻晃着她,瞟了她一眼道,“今日不出门吗?”羲和依旧趴在背上,听了话来,也只轻轻嗯了一句,口齿不清的,扶桑侧了耳来要去细听,羲和一下便揪了她的耳朵,又舔又咬,扶桑觉得微微的酥麻,躲了躲,那脖颈便空出一片空档来,羲和用鼻尖点了点,使了力度来,便朝那啃了去,扶桑吃了些疼,又在那扭来扭去的,羲和扶了她的腰来,又往上几寸揉在软玉上,她的眼染上了些□□来,连眼皮下的青翳都浸润开来,扶桑的手插在她的鬓发里,又转来身子来寻到她的唇上,她们几乎很熟捻,多了些技巧,甘甜回味,这一天,才刚刚开始,她们有得是时间磨着彼此。
她们到了响午才出了门来,扶桑穿得整整齐齐,外头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她道眼睛很亮,弯起眉眼来,有些好笑道,“你把我裹成这样,我都要看不见了。”羲和拧了拧她的手来,眼睛里有光,灼灼生华,“我可不想别人瞧了你去。”扶桑又紧紧抱住她的手臂,笑得愈发得意来,“你这痴样让人瞧了才叫不好呢。”羲和又替她将鬓发往后拂了拂,神色慵懒道,“不怕,只要你把我抓紧了,谁也抢不走。”扶桑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羲和搂过她的腰来,又将脸朝她肩上挨了挨,“我是怕别人瞧了你的好,你又跟别人跑了,到时候我可上哪去找你。”扶桑轻轻拍开她的手,有些嗔怒道,“胡说什么,我对你可是做不得假的,才不会和人跑了呢。”羲和眉眼淡笑开来,笑得愈发明媚,“我信你就是了。”
两人走了一路,又乘了船来,船只缓缓漂泊过青山峻石,便见那轮月升腾而上,连湖面上也飘荡着烟雾开来,扶桑那颗心也往上提了提,她有些不安地去寻羲和的身影来,见卧立在船头,一双长腿挂在船栏上,一下又一下地晃着她的腿,微风至,她的长发又有些肆意来,一些沾了水渍的发梢,画出淡薄的光晕来,扶桑受了些蛊惑来,她慢慢地用手指穿插在发间,一寸寸的,羲和回过眸来,眼底含了些笑意和狡猾,扶桑直觉被窥破了心境,略有些恼意道,“敢情你是想把我卖了吧?”羲和皱了眉来,有些不解道,“卖你做什么?”扶桑瞪了她一眼,“那你是要带我去何处,这船已经越漂越远了。”羲和像是这才发现一般,山间雾气缭绕,一双眸又迷离开来,“只当出来散散心吧,正巧也赶上的成亲宴,我好备些礼去。”
扶桑眼里那点光,也遮上了一些雾气,又回了眸来,细细瞧了羲和道,“可是你的朋友,你该和我早点说的,我这样两手空空的,多难为情。”羲和往后仰了仰脖,眯了眼来看她,“你何须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她这人一见了美人就犯病,你到时候可要多提防着她。”扶桑那露在外头的一双眼,上下转了转,只觉又好笑又无奈道,“那她娶的该是多喜欢她的人啊,连她这花花肠子的毛病都受得了。”羲和伸出手来,将扶桑轻轻拽了过来,扶桑便落了个满怀,羲和一下又一下地绕着她的发梢,“许是看中她那副好色相了,她除此之外旁的都是黑的,你可别被她骗了。”扶桑抬了抬眸,心底不禁好奇,又推搡了她的肩头,怪笑道,“那倒是奇了,我还真想见见她这人来。”羲和捏了捏她的嘴角,颇有些不悦道,“你这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扶桑顺势倒在她怀里,掩了脸来,只咯吱咯吱笑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自古君子好逑,想来都是有它的道理。”羲和从怀里捉了她来,佯怒道,“你敢?”扶桑便捧了她的脸来,细细摩挲着,“眼前就有一美人,于我心有戚戚焉。”羲和又看了她一会儿,好似她眼里的爱意,即在嘲弄她,又在嘲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