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奇再也看不下去,面朝靈鷙悲聲道:“你就給他一個痛快罷!”
靈鷙驟然自傘中拔劍,劍光朝時雨而去,擦過了他的臉,挑向他側後方的游光。游光十六把巨斧聚在一處掄得密不透風,然而這屏障卻在劍光穿透時轟然而散。靈鷙劍取游光眉心,游光避其鋒芒,無暇控住時雨,時雨斜斜往下墜了少許。靈鷙正待接應,腦後陰風忽起,土伯大吼一聲,血污巨手朝他扇來。
土伯身為幽都看守,又曾是后土座下輔神,其力量遠非夜遊神可比。他雙手合撲並未得手,又以頭上利角向靈鷙抵去。
罔奇已見識過土伯那一雙利角的威力,不僅可開山斷石,而且不畏神兵利器。
“當心,休要與他硬來!”罔奇高呼。
果然靈鷙劍尖點於土伯角上,隨即借力而退。他手中之劍初時不過細細一道幽藍之光,光散之後旁人才看清這劍劍身狹長,刃極薄,兩側似有血槽及鳥獸紋。劍柄正是先前的傘柄,以蒼白獸骨夾制,上纏灰色軟筋。
土伯利角無恙,元靈卻一陣震盪。他原想存藉此機會給這白烏小兒幾分顏色瞧瞧,鎩鎩他們白烏氏的威風。誰知對方毫無畏懼之心,稍作周旋,很快便反守為攻,他在對方手下竟討不到多少便宜。
昔日白烏氏雖以戰力聞名天界,然而以這小兒的身手和佩劍來看,絕非尋常白烏子弟。土伯後悔輕敵,可事已至此,再難輕易了斷,他若當眾敗於一個尚未成年的白烏小兒之手,萬年英名何存,連幽都的臉也會被他丟盡。思及此處,土伯殺心頓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拿出了看家的本領,力圖將靈鷙誅殺於眼前。
他身形龐大,但挪騰跳躍之間可見身姿疾捷,兼之利角剛猛,巨爪陰煞,相形下靈鷙單薄如風中之舟。
罔奇有些不敢再看下去,揪著自己的鬍子叨叨地說:“哎呀,哎呀,這可如何是好!時雨的這個相好到底是什麼來頭……”
絨絨耳尖,罔奇的這個說法讓她感到耳目一新。可惜她這時顧不上跟罔奇計較。她雖見識過靈鷙的本領,此刻也免不得捏了把冷汗。
只有土伯心中有數,靈鷙身法毫無花哨,出手卻凌厲狠准。當土伯全力一擊再度落空,劍光便直奔他居中一目而來。他也因此看清了那把利劍的真容。
土伯三目齊睜:“蓮魄和溫祈是你什麼人?”
“你不配提起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