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中劍至剛易折,極難駕馭,它最大的威力在於被它所傷之處不可憑藉法術癒合。土伯知道這劍的厲害,當即疾退,驚怒道:“你敢傷我,從此幽都便是白烏之敵!”
劍光如蜻蜓點水般掠過,土伯只覺鼻尖一陣劇痛。
“放了他,我就走。”靈鷙將先前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那你得去問夜遊神兄弟倆答不答應!”土伯嘴上這麼說,龐大的身軀卻又返撲了過來。只不過他吃過一虧,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除去頭頂利角,再不肯輕易與靈鷙的劍相觸。
游光的巨斧屏障被靈鷙所破,看樣子受了點傷,一時還來不及復位。罔奇乘機操起手邊的玄晶刀斬向仲野,想要助時雨脫困,卻被仲野和游光的雷雷擊劈個正著。絨絨偷偷挾罔奇退避,罔奇面目焦黑,鬚髮張立,令她不忍直視。
仲野、游光見土伯未能占據上風,唯恐夜長夢多,也無心再慢慢折磨於時雨。他們放出巨斧凌空盤旋,天上黑雲翻湧,風雨欲來,一道巨大雷雲凝於時雨頭頂,磅礴電光仍在不斷積蓄,仿佛要將時雨形神一擊而碎。
“玉簪吾友,我們遣這小賊給你償命來了!”游光明知靈鷙一時間無法自土伯處抽身,再無所顧忌。解決了時雨,他們便可與土伯聯手收拾那白烏小兒。
絨絨只恨自己疏於修煉,以至於眼看好友喪命卻無能為力,電光劈下那一瞬,她哀哀閉眼,涕淚縱橫。
正當此時,靈鷙倉促回身,手中長劍朝上空奮力一擲,傘中劍穿透兩輪巨斧之障,游光的八身連臂瞬間被肢解,血肉四處橫飛,元靈散逸,一一沒入劍光之中,再也無法聚合。
時雨依舊飄懸半空,通明傘在他上方撐開,替他卸去了雷電之擊。
絨絨來不及轉悲為喜,一轉頭只見土伯利爪自靈鷙身上穿胸而出。
土伯趁靈鷙分神那刻一襲得手,暗嘆豎子輕敵,恐怕事後自己要親自前往小蒼山賠罪了。正猶豫著要不要給這白烏小兒留個全屍,他的血污巨爪竟如同被凝於靈鷙殘破軀體之內,任他如何上躥下跳,甩手擺盪,不但無法抽離,反而加速令元靈之力自靈竅中流向對方。
“我看你能撐到幾時!”土伯未曾想到這白烏小兒竟有玉石俱焚之心,狂怒著欲將靈鷙撕碎以求脫身。靈鷙勉力張手,傘中劍旋迴,手起手落之下,土伯痛吼一聲,巨爪齊肘而斷,無數靈力碎片如黑色流螢聚散於平整的切口處。
玄珠方向也傳來了異動。仲野與游光兄弟情深,見弟弟慘遭橫死,仲野悲吼一聲,困獸般撲向時雨。誰也未看清究竟發生了何事,只知電光閃過又轉瞬無影無蹤,仲野與時雨竟與游光殘片一道被吸入了玄珠幽深漩渦之中。無數的聻都消失不見,玄珠隨即血光暴漲,紅霧所及之處,在場者無一可以抵禦。這籠罩在血色里的山林一隅很快歸於寂靜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