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是年幼,你們相識之後難道從未發覺彼此的不同之處?”
靈鷙思忖道:“我與他總在涼風坳附近玩耍,他漸漸長大,我還是未改從前形貌,他自然是有所察覺的。他問過我一兩次,後來也不提了。我與他有過約定,我們結識一事在各自親友面前也要守口如瓶。不過我偷跑下山還是被大執事發現了。多虧大執事心慈,在他護持之下,我方能有十餘年自在時光。”
“主人與你恩師之間想必感情深厚。”時雨有些羨慕。
“這是當然!”靈鷙頓了頓方說:“他是世上最最好、最最聰慧之人……可惜連他也未能參透為何有凡人能無懼鬼神之術;白烏人想要如此,也須藉助通明傘這樣的神器。可大執事還說了,萬事皆有緣法。阿無兒秉性純良,我與他為友,或許就是我們的緣法。”
“阿無兒已死。謝臻冥頑不靈,他看起來並不把主人的話當真,主人又何必一味念舊。”時雨掩飾不快提醒於靈鷙。
他心中暗嘲,謝臻竟未發現他軟鞭的握把與靈鷙的劍柄如此相似,均是以窮奇之骨上纏角龍皮製成,乍看並不精美,卻遠比金石輕巧稱手,又異常堅固,一看便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凡人啊,皆是愚鈍短視之輩。
靈鷙淡淡道:“不,他已是信了。我還會再見到他的。”
第21章 是幻是真
回去途中,靈鷙偶遇倒掛在半空打瞌睡的絨絨,絨絨這才被救下。她一落地就忙著找時雨算帳。時雨愛惜羽毛,不願與之糾纏,故意提起方才偶遇謝臻一事。絨絨果然將兩人的過節拋到七霄雲外,纏著時雨追問不休。
在人間這些時日,絨絨看過不少戲文,什麼前世今生、再續前緣,裡面明明有很多道理說不通,她仍然百看不厭。當然,她最在意的還是靈鷙的那位小友究竟長得俊不俊。
靈鷙對於他們過分執著於皮相一事已見慣不怪。在時雨心中,謝臻簡直一無是處,然而當著絨絨的面他卻說:“我看他長得一般,不過興許很合你心意。”
絨絨聞之雀躍,既懊惱自己錯過,又盼著早日有緣再見。
時雨知道靈鷙必能聽見自己與絨絨的耳語。果然靈鷙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卻什麼都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