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霜翀在黎侖的質問下依舊笑盈盈地。他輕輕踢開踢腳邊一塊血肉模糊之物,低頭辨認了一下,訝然道:“原來幽都的土伯神君也在,月余不見,他老人家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被其他星官攙扶著的天魁星再也聽不下去,義憤填膺道:“你不問問是誰幹的好事!”
霜翀語氣中似有惋惜,“上次在涼風坳與土伯神君匆匆一瞥,他說自己被白烏人所傷。我卻是不信的。幽都土伯何等威名,怎會被我白烏氏一個不爭氣的小輩斷去一臂,何況當時還有夜遊神和上界靈獸在場。真是我白烏子弟不慎失手,土伯親自教訓他便是,何需千辛萬苦地跑來小蒼山一趟?”
黎侖早看出來了,這名叫“霜翀”的白烏小子看似謙恭有禮,實則比他那面冷心狠的同伴刁鑽百倍。
“你族人鑄下大錯乃是事實。他殺了夜遊神還不算,當著我們的面也敢置土伯於死地,就這樣你還妄想將他帶走?”
“神君放心,回去後我族中自會對他嚴加管束,也會辨清是非曲直。要是錯在他一人,我們決無姑息之理。”
黎侖怒極反笑,“要是我不答應呢?”
霜翀微笑道:“那就要看眾神君留不留得住人了。”
“果然是白烏人,好大的口氣。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崑崙墟作對?就不怕此舉會累及白烏氏舉族遭受天罰嗎!”黎侖盛怒之下,三十六天罡與二十八星宿已然蓄勢待發,整個福祿鎮的空中如被騰焰飛芒燒燎著,比白晝更為明亮。宣眀看似有些遲疑,靠近黎侖身旁有話要說,卻被黎侖面無表情地攔下。
“在白烏氏看來,如今能代表崑崙墟的唯青陽君一人。白烏氏不與任何人作對,但也不懼任何人。就算今夜青陽君在此,我也會將族人帶回小蒼山。”霜翀依舊和顏悅色,卻毫無退讓之心,“說到天罰,我族人這一萬八千年來匍匐撫生塔下,又與遭受天罰何異!神君若有本領助我們脫離苦海,早歸極樂,也算是一樁功德。”
“那我就成全你!”
黎侖一聲號令,二十八星宿中的東方蒼龍七宿,南方朱雀七宿,西方白虎七宿,北方朱雀七宿分別排列成星陣,將白烏人和時雨他們困得如鐵桶一般。北斗三十六天罡紛紛亮出法器,各顯神通地朝陣中人鎮壓而來。
“打就打,磨磨唧唧地幹什麼!”
盤翎早已摩拳擦掌,見狀登時抽出腰間窄刀,生生將頭頂墜下的巨大滾石化成了漫舞黃沙。他打鬥中不忘對靈鷙炫耀,“這一招是我新學來的,你還沒有見識過,很厲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