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就還未擇定男女,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白烏人……”
時雨不想聽盤翎的抱怨。他試圖回想,同樣是男女未定,怎麼靈鷙從未給他這樣的彆扭之感。可想來想去,他卻忽然發現自己對盤翎的言辭態度十分熟悉。
靈鷙說,他與盤翎一樣煩人。莫非靈鷙眼中的他,就與他看盤翎時並無區別?
時雨如遭晴天霹靂,竟不敢再直視於盤翎。
“實話告訴你也無妨,我日後是打定了主意要做女人的。”盤翎“含蓄”地對時雨說。
時雨身如枯木,心如敗絮,一想到濃眉大眼,虎背熊腰的盤翎日後成為女子的情形,他脖子上就汗毛齊豎,手也悄然背在了身後,生怕自已在靈鷙眼皮子底下做出傷害白烏人的事來。
世事弄人,連盤翎這樣的貨色都想要成為女子,可靈鷙偏偏執意要做男人!
“女子不好嗎?我們族中最強者也是女子。霜翀多半也是,這樣他將來才能成為我們的大掌祝。大掌祝即是白烏氏的族長,你就不要肖想了!”
“我肖想他?”時雨覺得十分可笑。
盤翎快兩百歲了,男女間的情事多少有些開竅,時雨看向霜翀那邊的目光明明有纏綿之意。他忽然咽了口唾沫:“你該不會打靈鷙的主意吧?”
時雨冷笑:“霜翀能看,靈鷙就不行?”
盤翎欲言又止。
時雨不失時機地打探:“你與靈鷙認識許久,他……在族中是什麼樣的?”
盤翎察覺時雨心思,頓時百般失落:“哼哼,他呀,他在我族中再平常不過,什麼都不是!”
“這麼說來,他隨我離開小蒼山也無關緊要了?”
“他……隨…你……離開……小蒼山!”盤翎仿佛聽到了世上最荒誕的笑話。
時雨也笑了。他已全然長開,這一笑眼中儘是瀲灩風流情態:“不行?”
“你是說真的?”盤翎定定觀察時雨的神色,“你不覺得靈鷙讓人……”
他雙臂環抱,做出一個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姿態。
時雨會意:“他平日裡也這般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