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人是極好的,也十分靠得住,只是‘稍稍’有那麼一點不好相處。”盤翎怕靈鷙聽見自己在背後議論於他,小聲道,“要我說,把命交到他手裡我倒不怕,但讓我跟他獨處,我反而心裡打鼓,渾身凍得慌。”
盤翎已說得十分清楚,這讓時雨釋然且惆悵,至少這證明靈鷙本性如此,他並非刻意對時雨無情,只不過霜翀是個例外。
“他絕不會‘隨你離開’的,除非……”盤翎百無聊賴地用手中的刀去戳著空中的飛蟲。
“除非什麼?”
“除非你在鸞台一戰上將他打敗。”
時雨心中一震,追問道:“什麼是鸞台一戰?”
“照我們白烏習俗,如果你有意中之人,願與其終身相伴,可對方執意不從,又並無兩情相悅的伴侶,你便可在赤月祭上邀他鸞台一戰。只要你贏了他,奪下他足上之鈴,兩人一同喝下……”盤翎後知後覺地收住了話尾,“我為何要跟你說這些,這是不可能之事!
“你也知道我打不過他。”時雨自我解嘲。
盤翎看不得他黯然失落的樣子,好言相勸道:“鸞台一戰十分兇險,不但要賭上終身,而且發起者一旦落敗必死無疑。此事在小蒼山也不常見。再說了,你又不是白烏人,瞎湊什麼熱鬧。”他說著,“嘿嘿”笑了兩聲,“靈鷙可不是好對付的。小蒼山上除了大掌祝,大執事和幾位長老,能打敗他的唯有霜翀。你看他們像打得起來的樣子嗎?”
時雨再度朝靈鷙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正與霜翀並肩喁喁私語。
“他們早就是族中上下默認的一對。霜翀日後成為我們白烏之主,靈鷙正好輔佐於他,就像現在的大掌祝和大執事一樣。”
第48章 為親者諱
靈鷙身上帶著傷,他在霜翀面前不再強撐,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了下來。霜翀也坐到他的身旁。
“這是什麼?”霜翀接過靈鷙遞過來之物。
“稍割牛肉脯,你嘗嘗。”
霜翀撕了一片肉脯放入口中慢慢嚼。
白烏人之所以鮮少踏足外界,是因為他們需以靈氣為食。如今小蒼山外,無論是天地清氣還是萬物元靈都少之又少,他們一旦遠離便難以為繼。這也是霜翀帶著十幾個半大孩子出來替靈鷙解圍的原因——年歲越長,他們對靈氣的依賴只會越深。方才吸取的天兵元靈倒是一場盛宴,可惜都已聽從青陽君之命返還原主,這也意味著霜翀他們失去了這些“食糧”後將難以在外久留。
靈鷙手中還攏著謝臻的魂魄,他剛才一再嘗試將魂魄重新注入謝臻屍身之中,然而只是徒勞罷了。
霜翀聽說過靈鷙的凡人小友,上一回他掩護靈鷙去見了“阿無兒”最後一面,想不到再次遇上,換了個姓名的“阿無兒”又死了。
“放他魂魄轉世去吧。”霜翀輕輕拍了拍靈鷺的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