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令人意外。度若飛只為喪屍的數量頭疼,皺了下眉。尋找物資的時候,她不是沒見過兩個人為了一包食物殊死搏鬥的場面,而且見得還不少。事實上,如果她力量弱小,她和度珍寶現在很有可能就是這群喪屍中的兩個。
身在災難中,沒有自保能力很難活下去。崇尚武力的人在和平時代總為人不屑,但是人們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這樣的人更少受到欺負。和平年代尚且如此,到了沒有管制的時候,靠拳頭說話便自然而然成了真理。
捫心自問,遇到強悍的惡霸,度若飛也不敢貿然反抗,說這是膽小也好,是軟弱也好,總歸都是為了保住命罷了。
現在,將攔路喪屍的頭顱刺穿,還是為了保命。
度若飛與丘杉一前一後,度若飛背後的度珍寶和丘杉身前的邢博恩被夾在她們中間保護著,喪屍難以近身。
兩人在喪屍中殺出一條腦漿路,橫穿賣場二樓誤打誤撞找到監控室。門上了鎖,度若飛兩腳踹開,剛闖進去,一具穿保安服的喪屍便撲來,度若飛的劍來不及刺,閃身喊:「丘杉!」
丘杉趁那喪屍朝度若飛撲的時機,一刀扎進它的後腦。
度若飛彎腰把屍體扔出去,重新鎖上門。
危機暫時解除,幾人都鬆了口氣。度若飛蹲下把度珍寶放在椅子上,那椅子不知道坐了多少年,座位的皮都開了,露出裡面黃色的海綿,但是坐起來還是很軟和。
監控室面積不大,兩把皮椅子,一個塑料凳,一張摺疊床。度若飛幫著丘杉解開毯子,把邢博恩放平在摺疊床上。
邢博恩臉色紅得異常,脖子也燒紅了,神情痛苦,意識似乎有些模糊了,始終沒有說話。度若飛摸了下她的額頭,頓時燙得甩了甩手。
「一直這麼燒著,腦子會燒壞的。」度若飛說。
丘杉拿了塑料凳坐在床頭,一手貼著邢博恩的額頭,另一手捂著邢博恩的脖子。
「丘杉……」邢博恩忽然喚道,雙手抓住丘杉的胳膊。
「恩恩。」丘杉側臉過去,與邢博恩的臉貼在一起。
「丘杉,丘杉……」邢博恩聲音越來越小,喊了幾遍,最後如含在嘴裡,聽不大清楚了,丘杉還是一遍遍地回應著。
度若飛坐在另一張椅子上,與度珍寶並排,看著這兩人。
這樣的感情究竟是不是純潔的友誼已經不重要了。生死相托,不離不棄,不論是友情、親情還是愛情,都讓人從心底感動和尊重。
度珍寶握住了度若飛的手。度若飛低頭看一眼,把度珍寶的手拿開,對丘杉道:「我看她還是很熱,不如把她放在地上吧,地板更涼。」
「好。」
度若飛起身把邢博恩抱到地上。
這個辦法的效果並不明顯,邢博恩已經感覺不到地板與床的溫度差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