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若飛想了想,問:「你體內是不是帶毒?」
邢博恩笑道:「可以這麼說。」
度若飛:「你別笑了,瘮得慌。」
邢博恩轉頭看著丘杉笑,丘杉也對她笑。
度若飛捂著頭,心煩意亂,瞥一眼地上那兩個對著笑的還都體內帶病毒的人,真就想這麼帶著度珍寶一走了之,不再摻合這些麻煩。
「你那疫苗,還有嗎?」度若飛想到什麼,問了一句。
「沒有了。」邢博恩平靜地說。
度若飛點了下頭,不知道信了沒信。
度若飛不問了,邢博恩也不說話,度珍寶和丘杉從頭到尾沒吭聲,現在也沒吭。監控室又靜下來了。氣氛少了緊張,卻更為詭異。
邢博恩明明白白說了,那疫苗沒有經過實驗,作用時效不明確,副作用也不清楚,度若飛用自己有限的生物知識琢磨了一下,悟出一個結論:邢博恩現在還有危險性。
度若飛暗暗想了一會兒,又有一個驚人發現:邢博恩可能比丘杉還要危險。
丘杉又僵又冷,度若飛有時候不自覺就有點防備心,可是說到底丘杉已經死了幾天了,這個狀態已經非常穩定了,應該不會突然失去神志亂咬人。邢博恩不一樣,邢博恩沒死,邢博恩看著就像個人,說話也像人,度若飛覺得真接觸下去,過幾個小時她就忘了邢博恩身體裡有毒這事,和邢博恩照常來往了。
可是邢博恩不穩定。從被咬到現在才三個多小時,邢博恩現在看起來扛過去了,好像那疫苗把病毒都解決了,可是就像邢博恩說的那樣,誰也不知道邢博恩身體裡的情況。如果病毒只是暫時被壓制住,再過幾個小時又復發呢?如果邢博恩一來就來個大的,直接復發成喪屍了?她們坐在一輛車裡,她和度珍寶往哪逃?
度若飛心想:要不然……讓邢博恩去後備箱躺著?
她突然記起來這車還是邢博恩和丘杉的。她轉念再那麼一想,這車本來的車主肯定也不是她倆,但是這個想法出來得晚一步,度若飛已經覺得那想法對不住邢博恩了,於是也沒臉提出來。
時間還早,有的是時間慢慢耗。
度若飛轉身對著監視屏發呆,度珍寶扭頭對著小窗戶。邢博恩在地上躺久了不舒服,在丘杉的攙扶下躺到摺疊床上,丘杉坐在床頭的塑料凳上,低頭看著邢博恩的臉。
四個人分成兩邊,中間丘杉和邢博恩躺過的地方空出來,劃成清清楚楚的界限。
邢博恩躺了一會兒,睜開眼睛小聲說:「我現在感覺很好,有異常我馬上告訴你。你不用一直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