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博恩得了一會兒空閒,抬頭看過來,和丘杉目光對上,立刻笑了起來。丘杉心口又是一疼。她有點害羞地抿了抿嘴,然後咧開嘴角露出一排牙齒。
兩個人隔著玻璃笑了沒多久,邢博恩又開始忙了。丘杉低下頭,悄悄捂著心臟,她還是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
這是第一次,她喜歡的人也喜歡她。在整體的平靜之下,丘杉有點局部不知所措。
第45章
顯然,邢博恩迫不及待搬到負四層的時候,完完全全忘了可能會來找她的度珍寶。
度珍寶問了一圈人,還是不知道應該去哪找邢博恩,站在好心大爺指給她的大概方位發愣。別人視力正常的時候都找不到門,她連路都看不見,更別說找門了。
度珍寶來的時間接近中午,她心想到了中午總會有人從下面出來吃飯吧,或者出來見見陽光透個氣,於是就站在原地耐心等著。好心大爺指的這個方位是研究所里最偏僻的地方,不過度珍寶並不擔心自己遇到危險。一來研究所守衛森嚴,即使門衛幾人都為她擔保,她還是被盤問幾句才給放進來,二來她口袋裡就放著丘杉送給她的小刀,如果真的遇到歹徒,她相信自己可以自保。
站了十幾分鐘,度珍寶覺得有些無聊,她聽出附近沒有人,就把盲杖拎起來晃著玩。
忽然她聽到一聲輕笑,心中立刻戒備起來,放下盲杖朝著笑聲發出的地方轉過身去,神情有些茫然地問:「有人嗎?」
半晌沒有聽到聲音,度珍寶微微皺著眉,雙手握著盲杖,看上去有些害怕又有些猶豫,好像拿不定注意要不要走開。這時才有腳步聲傳來,她聽著對方向自己走近,又問了一遍:「你好?你是科學家嗎?」
腳步聲到離自己一步遠的地方停了,她感覺到對方沒有惡意,便放鬆警惕,用迷茫的表情對著來人,希望對方能開口回答一句,這樣她才能判斷對方身份。
一股微小的氣流從面前來回晃過,度珍寶霎那間明白了對方在幹什麼,也對這個人有了第一印象。這樣的氣流她從小到大不知道感受過多少次了——這個人正用手在她眼前晃動看她是不是真的失明。
度珍寶有記憶的時候就已經失明了,她沒有見過任何一種壯闊的風景,也不能明白世間萬物都是哪種顏色,但是因為從未見過,她反而沒有對此產生多少遺憾與失望。失明帶給她的種種不便早已和她的生活融為一體,她也學會如何利用自己的弱勢去贏得別人的幫助。
度珍寶對自己的失明並不介意,對別人的同情憐憫也能坦然受之,但是對某一個動作她卻始終保持厭惡,那就是面前這個人正在做的,用手在她眼前左右晃。
感覺到面前的氣流停止了,度珍寶揚起笑臉問:「請問你是科學家嗎?」
張知退收回手插在長褲口袋裡,直起身子低頭看面前的女孩,臉上帶著笑,回答:「我是啊。你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