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姐姐你說什麼呢,我知道你們這裡特別忙,我過來找你才是打擾到你了。我聽說丘姐姐回來了,所以想過來探望她,既然我不能到實驗室去,那就請你代我問候她一句吧。這些天在外面,她一定過得很辛苦。」
度珍寶一邊說著,一邊把盲杖遞給邢博恩,從自己的粉色小書包上解下那只可愛的繫著藍絲綢領結的絨毛小白兔,也遞到邢博恩手裡,說:「幫我把這個送給丘姐姐吧。其實也是送給你的。以後你們只會更忙,如果沒有急事我就不過來打擾你了,希望丘姐姐快點好起來。」
邢博恩接過柔軟的小白兔,心裡泛起感動,竟然有些唏噓和鼻酸。在一起逃亡的那兩天裡,度珍寶背包上的這隻小白兔總在她們眼前晃來晃去,明明只是個玩具,卻比生靈還要顯得有活力,讓人看到就心情輕鬆。
「謝謝,謝謝。」邢博恩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指尖輕輕撫摸絨毛小兔,道,「你在外面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我會盡力幫你。」
度珍寶笑著搖頭說:「邢姐姐,你還是別擔心我了。剛剛去叫你的那個張知退,和你關係好嗎?」
「呃……」
度珍寶這就明白了,說道:「如果可以,你對她提防一點吧,她說起你的時候語氣很怪。」
邢博恩無奈且尷尬地解釋說:「她是我前男友的未婚妻。」
喪屍爆發的時候,度珍寶還沒來得及談戀愛。與她親近的人裡面,父母關係和睦沒有出現過這種問題,度若飛更是對感情避而不談,從沒帶過人回來,故而邢博恩這麼解釋的時候,度珍寶眉腦子裡套用了媽媽喜歡看的情感調解節目中兩個婦女互飆高音的噪聲。
這就不難理解張知退說到邢博恩時語氣的古怪了。
同時度珍寶對邢博恩還生出一絲同情,據她觀察,邢博恩是不擅長吵架的,如果張知退和邢博恩吵起來,邢博恩肯定占下風。想到這裡,度珍寶叫了一聲:「邢姐姐。」
「嗯?」
度珍寶從聲音辨別出她的位置,抬起手在邢博恩肩膀上鼓勵似的輕拍兩下,說:「加油啊。」
邢博恩莫名其妙,點了下頭叮囑:「你也加油,有事來找我。」
度珍寶拎著盲杖沿原路返回。邢博恩目送,直到看不見背影了,才帶著絨毛小兔下到負四層去。
剛從電梯出來,就見張知退雙臂松松抱著,噙著笑打量她,邢博恩點頭說了聲謝謝,便當沒看見這個人,認證了身份進入。張知退跟著通過認證,走在邢博恩身後問:「這是什麼?禮物?你妹妹真貼心,是送給你的還是送給一號的?」
邢博恩道:「她叫丘杉,不叫一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