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衝突泯於沉默,丘杉鬆了口氣,不知為何忽然又有些心慌,她還來不及想這股慌張是因為什麼,冰涼的手已經朝著邢博恩伸了出去。
邢博恩沒有躲,被丘杉捉住了胳膊。
可是把人暫且留住了,丘杉又不知道說什麼。僵持片刻,邢博恩終於還是站了起來,丘杉的手便滑落在床上。
她看著邢博恩低著頭走出去了,隱隱感覺自己做得不對,但是思索過後,丘杉決定拋開這種感覺。這次邢博恩情緒爆發,她的處理非常冷靜,一方面頂住了邢博恩釋放的壓力,另一方面她沒有挑起無意義的爭吵讓邢博恩因過度宣洩而陷入負面情緒。這是最好的結果。
現在,邢博恩的憤怒焦慮等等情緒已經都發泄出來,只要睡一覺,醒來之後就會振奮精神,投入工作。一天之內,最多兩天,她們就會和解。
丘杉想了一遍,覺得沒什麼問題了,抬眼看過去,因為實驗台的阻擋,她看不見邢博恩,知道邢博恩已經睡下了,她也躺下來。
她不會睡著,這會兒也不感到累,便繼續想著事情。
兩個小時之後,丘杉驚訝地看到邢博恩爬起來了。她不知道邢博恩有沒有睡著,但是兩個小時的睡眠顯然是不夠恢復體力的。丘杉喊了幾聲邢博恩的名字,接著邢博恩研究了一下隔離間的控制裝置,開啟了隔音模式,還提示了丘杉讓她不用白費嗓子。
然後邢博恩出去了。
丘杉一個人待在實驗室里,後知後覺地發現邢博恩好像在生她的氣。
地上,邢博恩離開前甩出去的記錄本還原樣躺著,丘杉把本子撿起來,看到翻開的這一頁上畫著一些簡易的符號,像是口譯速記。
丘杉有個做口譯員的朋友,也看過幾次朋友的速記筆記,因為記性很好,現在還能記得一些符號。她試著辨認紙上的符號,結果一個都對不上,只好合起本子放在床頭,等邢博恩回來了再還回去。
一等就是一天。
丘杉也思考了一天。最後她猶豫著判斷,邢博恩可能是想要冷靜。
當天晚上,邢博恩回到實驗室,抱走了薄被。
三個小時後,邢博恩抱著薄被又回來了,在手術台上睡了一夜。
丘杉看著時間,這一次邢博恩睡了五個小時。早上邢博恩醒來後,關閉了隔音模式,但還是沒跟丘杉說話。
「恩恩。」丘杉主動敲玻璃,手裡揚著實驗記錄本。
邢博恩走到玻璃前,語氣平淡:「不需要了。接受實驗的對象二十四小時沒有反應,已經送回那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