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到半程,度珍寶感覺到,那個人又來了。
對方似乎一直沒有隱藏的意思,可能是看她瞎,覺得她就算知道也不能怎麼樣。度珍寶也確實不打算怎麼樣,身在明處眼不明,她可算是占盡劣勢。
身邊的小警察態度一絲不苟,認真執行著陪散步任務,度珍寶對他有點印象,之前陪她散過幾次,不過他從沒發覺過有人在跟蹤。
整個巡邏隊都沒有人發現。
走到人多的地方,身後突然響起一聲口哨,度珍寶幾乎是第一時間確定這個聲音就來自於那個人。
自負的,輕慢的,惡劣的,連一聲口哨都令人討厭的感覺,不會錯。
這個人在挑釁。
度珍寶嘴角彎了起來。
原本不想在今天搞事情,但是既然對方都挑釁了,她也不介意今天動手。
度珍寶對小警察說:「我想在這附近轉轉,你回去巡邏吧,今天謝謝你啦。」
小警察說:「沒關係,我等你。」
「你的工作很重要,有很多人比我更需要你,送我一段我已經很感激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小警察還是猶豫,但看度珍寶意願堅定,只好囑咐了幾句沒什麼大用的話,跑去歸隊了。
注意安全?
最不安全的因素就在她左後方六米遠,小警察跑走的時候也許就和那個人擦肩而過。
哎,白長一雙眼睛。
度珍寶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有人來問需不需要幫忙,度珍寶連著回絕了兩個人,感覺到對方也和她一樣站著沒動,嘴角又是一彎。
她在這片地方兜了兩圈,對方也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兜。
太陽漸漸升高,度珍寶被曬得有點熱,她繼續往前走,拐進一條小巷。小巷牆高,一面牆的影子寬寬投下來,正好把貼著牆走的度珍寶遮在陰影里。很快,那個人也進了這條小巷。
這片地方都是被毀壞的平房,喪屍遺留下的痕跡觸目驚心。度珍寶貼著的這面牆上有許多已經發黑的血液,過了太久已經聞不出是什麼了,她只知道氣味難聞,卻不清楚這裡有什麼。
而此刻在張知退眼中,度珍寶貼著血跡斑駁的舊牆,慢悠悠地走著,她身上淺色的衣褲在陰影中似乎發著微光,就像是個天使一樣,強烈的反差令這一幕清晰地印在了張知退的腦海中。
不論多麼像,度珍寶終究不是天使。
剛才裝模作樣的盲杖已經被她拎在手裡,她完全不在意後面是誰在跟蹤,腳步輕鬆,如同走在春季的青草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