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開始,張知退就沒打算對她做什麼。
閒的時候來跟蹤一會兒就很有趣,真離得近了,恐怕連原本的樂趣都會消失。人的本質都是無趣的,想要尋找趣味,就不該與人親密接觸。度珍寶是一個驚喜,可也逃不開這個定律。
直到今天之前,張知退都是這麼想的。
可是現在,看著度珍寶乾淨清透仿佛一團光霧的背影,她內心的想法開始發生變化。
小巷曲折交錯,張知退跟著度珍寶走了許久,走到太陽高升還沒能出去。
張知退故意與她步調一致,因為腿長,兩個人的距離漸漸縮近,互相聽見腳步,恍惚好像在對話。
但是她們誰也沒有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張知退走到了度珍寶身旁,這條小巷的寬度剛好容兩個中等體型的人並排,度珍寶身材較瘦,兩人走著身體並不會挨蹭。
難聞的空氣加劇了兩人之間的窒息感。
度珍寶感覺到身邊的人充滿了危險,漸漸對自己誘敵的行為產生了一點懷疑。她們已經一起走了很長時間,對方的視線許多次落在她的身上,而對方沒有任何動作,這讓她萌生退意。
度珍寶憑著感覺變換了方向,想要儘快走出這片平房區,她的腳步還是穩的,但張知退怎會察覺不到她的意圖?
經過一扇敞開的院門時,張知退毫無預兆地將度珍寶拉進了空無一人的小院。
度珍寶在這一瞬間判斷出對方的身高和方位,腳下還沒站穩手便迅速揚了起來,沾過血的鋒利刀刃閃電般彈出,在日光照耀下反出一道炫目的白光!
然而她的小刀還沒有如料想中割開對方頸部的皮膚,一隻大手便輕輕鬆鬆地捏住了她細細的手腕。
那不容反抗的力道讓度珍寶斷定了對方的性別,她飛快地抬腿朝對方襠部踢去!
又一隻手擒住了她的小腿,瓦解了她的攻擊。
張知退有些驚訝,笑著彎腰湊到度珍寶面前說:「你的判斷也不總是準的嘛,踢襠這招對我好像不太奏效。」
猝不及防聽見對方說話,度珍寶表情有點茫然,她覺得這道聲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比度若飛更高的女性……近期她只遇到過一個。
「張知退?」度珍寶叫出對方的名字。
張知退再一次對她吹了聲口哨,愉快地笑了兩聲。
此時度珍寶的左手和右腿都被對方控制,右手中的盲杖支著地,與左腿一起保持住身體的平衡,看著就一副慘相,她面上露出害怕之色,小聲地說:「你快點放開我。」
張知退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笑得像個流氓,語調輕浮:「我要是不放呢?」
度珍寶挺胸抬抬氣勢,兩人本就離得近,這下臉對臉,鼻尖都快要碰到了,她色厲內荏道:「我叫我姐姐來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