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哲匯報完實驗進展,看到邢博恩在發呆,笑著叫:「博恩?」
「嗯?」邢博恩眨了眨眼,回神道, 「知道了,你出去吧。」
李知哲沒有再假惺惺地表達關心,聞言便起身離開。
門關上後,邢博恩鬆一口氣,手撐著腦袋,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從李知哲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有一點挫敗, 不過在意料中。
對於度珍寶藉助度若飛傳遞的消息,邢博恩不能百分之百相信。不說度珍寶人在外面如何能知道研究所里人的身份, 就說張知退, 邢博恩心裡覺得,張知退面對自己時的那股子嫉妒和計較不像是假的,因此她猜測這兩人興許是「夫妻賊」。
也可能是張知退演技高超。丘杉就更傾向於這種可能。
先前邢博恩一直覺得沒有必要,所以沒有把李知哲和自己的關係告訴丘杉,這會兒涉及到身份嫌疑,邢博恩才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說實話,在講的時候邢博恩內心是有那麼點小尷尬的,雖然講的重點是李知哲的科研理念和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但總免不了會帶出兩人過去相處的事情。
對著現任講前任,還要儘量講得真實詳細,這種經歷在她人生中是頭一次。幸好她只有一個前任,現任看起來也很靠譜可以長久地處下去,這頭一次應該就是最後一次了。
反而丘杉在聽的時候心態很平和,就是總拋出似笑非笑的眼神,讓邢博恩內心憋悶想怒吼。
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邢博恩偷溜回實驗室,把李知哲剛才來過的事告訴丘杉。
丘杉點頭說:「不論他知不知道你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他都不會希望和你開誠布公地談這件事。」
邢博恩問:「如果真是李知哲,我們有辦法抓住他、審訊他嗎?」
丘杉道:「要抓他,名不正言不順,就算假造證據栽贓他,他最終也會脫罪。殺死黎翰之這件事不可能是他一手操作,我們不清楚暗處還有多少人,不能先下手。」
「那我們就一直懷疑著,什麼也不做嗎?」
「至少你鎖定了一個嫌疑人,可以有針對性地監控他的行為,在他做出下一個大動作之前,我們可以有所準備。」
邢博恩嘆氣道:「我居然懷念起我們在外面逃命的那幾天了。」
丘杉握她的手道:「我們總會有一天能安心地站在陽光下。」
邢博恩歪過身子,頭靠在丘杉肩上,說:「其實現在的日子也不壞,至少我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還可以每天見面。誰知道將來是好是壞呢?」
丘杉摟著她說:「會好的,至少我們都在努力。」
邢博恩「嗯」了一聲,心中湧起一股蒼涼之感,仿佛此刻她們置身於一片荒漠,四面黃沙無垠,讓人看不見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