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工作好幾天了,她也沒從內心把身份轉變過來,只知道盡義務不知道享受權利,今天,她發現了一個新世界!
邢博恩有點躍躍欲試。
不過負四層真正當家的是潘慎之,她掉頭先去實驗室找潘慎之的蹤影。
不多時,兩人一同來到潘慎之的辦公室。
「坐吧。」潘慎之道。
原本邢博恩對潘慎之的印象比較淡,不至於像陳恬園那樣害怕他,但因為潘慎之冷麵無情,對他也不可能有哪門子好感,不過在那天潘慎之拍著她的肩膀說「共勉」後,邢博恩便忽然對他產生出一種「戰友情誼」來。
如今她不敢輕下定論,只是她怎麼看潘慎之,都覺得他不像是會屈服於利益的人。
……還是算了吧,她的眼光,看什麼人哪,食人花都能給看成含羞草。
邢博恩坐下後,將馮玉霞的事簡略說了,而後道:「我想的是,Ⅱ型解藥已經非常穩定,安置處的半感染者得到了不錯的對待,身體也在好轉,既然大部分都是在中辭市周邊找到的,他們之中也許有人的家屬就在外面等待他們的消息,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辦一次小規模的探視活動,看一看反響?我想應該會對半感染者的恢復有幫助。」
潘慎之聽後直接搖頭,好像根本沒有經過思考,說道:「如果你認為這個方法真的可行,你應該早就提出來了。你之所以沒提,是因為兩點。第一,Ⅱ型解藥只是比較穩定,我們還在慎重地進行實驗來尋找它的副作用。沒有哪種藥物是完全不具有副作用的,我們一天沒有確認副作用,就一天不能宣布解藥研發成功。」
潘慎之頓了頓,等邢博恩點頭後繼續說:「假設我們安排方月和她的母親見面,但是方月在下一次實驗中產生不良反應,失去意識,那麼我們就多出一項安撫家屬的任務,這是完全不必要的。」
邢博恩皺了皺眉。
「第二,因為方月的身體非常難看。我們暫時不去討論半感染者與人類的關係。如你所說,方月身體多處受重傷,這一次實驗能帶給她多大的恢復?至少讓她有個人的樣子,才適合與家屬見面。血緣關係並不能保證一個母親能夠接受自己女兒真實的一面。」
似乎是察覺自己語氣太過冷硬,潘慎之緩了緩,舉了一個例子:「我知道,你和一號的關係非常『要好』。我見過一號,雖然不好看,但是也不算太難看,至少有個人樣子,甚至你把它打扮打扮,化個妝,都可以傍晚帶它出去走一圈。我說這個的意思不是說你可以帶它上去,一號必須待在實驗室里。」
邢博恩剛剛活動起來的心思又被按下去。
潘慎之:「報告裡說你們在外面遇見,然後一起逃到中辭市,你不妨設想一下,假如你第一次見到一號的時候,它的外表和現在的方月一樣,你還會放心地和它同行嗎?」
邢博恩在腦海中把丘杉換成方月,覺得恐怕不行,那個時候她整個人處在一種極不安定的狀態,如果見到方月,恐怕還沒看清就一鋼筋掄下去了。
可是當她把方月的眼睛換成丘杉的眼睛,她又覺得……她好像是可以接受的。
丘杉的眼中充滿生欲,那不僅僅是自己想要活下去的欲望,還有一種讓看到的人也想堅強生存的力量,看到那樣一雙眼睛,她會立刻恢復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