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副市長周羽華來到研究所視察,在潘慎之的辦公室里見到了邢博恩等人。
邢博恩曾經用一劑速效解藥把周羽華從屍化病毒手中搶了回來,稱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周羽華一直記著這份恩情,對邢博恩的印象非常深刻,常常通過潘慎之過問她的情況。
這次一見面,周羽華就先與邢博恩握手:「邢主任,好久不見。」
「副市長。」邢博恩見他身材消瘦,三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像四十歲,不由勸了句,「您要好好保重身體。」
周羽華笑了一下:「謝謝關心,該叫我周委員了。咱們時間不多,快坐下說正事吧。當年新世界組織從咱們中辭撤退,我就擔心他們留有後手,可惜基地事務繁多,委員會成立之後又劃分了各自的管轄範圍,我實在有心無力。」
邢博恩理解地說:「新世界成員蟄伏時間太久,的確很難掌握他們的行動。」
「其實我也發現委員會裡有些人立場不堅定,每次開會我都重申,中辭決不能忘記仇恨。」周羽華疲憊地嘆口氣,「還是不能遏止新世界的滲透。」
邢博恩:「還能挽回嗎?」
周羽華苦笑:「我一直做著努力,但是,情況比你們想像的還要糟糕。」
邢博恩心裡暗嘆一聲,問:「那您搜集到了可用的信息嗎?」
周羽華點頭:「我推測新世界的計劃是,先以無償提供物資為由打開基地大門,再讓間諜傳播有利於新世界的言論,最後派遣新世界成員進入基地,名為輔助基地重建工作,實為發展新的組織成員,瓦解群眾的敵對態度。這樣一來,中辭基地由上到下都摻進了新世界的人,他們就從實際意義上掌握了中辭基地。」
其餘人都深以為然。
度若飛補充:「武器掌握在軍隊手裡,只要軍隊對新世界敞開大門,新世界就無所顧忌了。」
周羽華:「對。如果我們確定奪不回武警支隊的主導權,那麼我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聯合群眾。」
丘杉:「群眾沒有武器,除非有絕對的人數優勢,否則,武警支隊和新世界裡應外合,群眾力量也不可能抵擋。」
周羽華:「你說得對,重點就在人數。我們必須儘可能快地組織起群眾力量,新世界不止要地,他們還要人,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就有可能逼迫新世界放棄中辭。」
幾人都在思索這個方案的可執行性。
沉默片刻,丘杉說道:「生存面前,人類的遺忘速度是不可想像的。」
一句話說得大家無言以對。沒有準備的人,永遠比不上做好準備的人。新世界策劃了這場災難,他們有足夠的時間為目下的情況做準備,別的不提,光是物資就足以收買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