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著一院的láng藉及空餘一地羽毛的jī舍,扶粵忍不住冷嗤:“這原國的兵還真是能gān,欺負起手無寸鐵的百姓來駕輕就熟……誰在那裡?”
一位灰衣少年攜四名美婢自柴門外含笑踱來:“姑娘罵我原國兵丁,真是悅耳動聽吶。”
“閣下的出場也是千年如一日的華麗。”扶寧語意涼涼。
輕塵公子深以為然,道:“寧姑娘的褒獎一針見血,甚合吾心。”
扶粵摸頜自語道:“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邏輯混亂,語言失常,與傳說中的輕塵公子真乃天上地下,雲泥之差。”
扶襄忍俊不禁。
“多謝粵姑娘賞識。”冉輕塵先向扶粵行禮,再像扶襄賣笑:“小襄紫,多年不見,可想我了?”
扶襄回之同等誇張的笑臉:“不想。”
“啊啊啊啊……”對方捧心疾退:“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想我?”
扶寧忍無可忍,一腳踢出:“你有完沒完,裝瘋賣傻也有個限度!”
“冉某在丹心樓為幾位設宴洗塵,望請光臨。”冉輕塵正顏道。
扶寧撇首不理。
其他人聊作壁上觀。
只見輕塵公子不屈不饒,以一盞茶時間的軟磨硬泡,加一錠為房主補償損失的白銀,博得佳人開顏,賞了薄面,蹬上華車。
“扶門四使,梅蘭jú竹,原國土地。上能迎得四位芳蹤,榮幸之至呢。”
發言如此正常的冉輕塵,倒不像冉輕塵了。扶襄有感自家阿寧調教有方,以茶相敬。
“四位,流落他鄉,孤苦無依,舉目無親,遙遙無期,想必心中儘是沮喪苦悶,冉某深表同qíng。”
“……”才這會兒的功夫,原形畢露了。
“但四位無須擔心,冉某不才,最能體諒他人心虛,冉某不才,願做四位的知己,也請四位放開拘束,將冉某當做兄長般敬重即可。”
扶粵目瞪口呆。
扶岩無語望天。
扶襄埋首盡享美食。
扶寧嫣然一笑,紅唇妙吐三字:“你去死。”
扶襄七十、女子聊發戰魂狂(上)
酒足飯飽。
“小襄子,請你任我原國兵馬元帥。”冉輕塵道。
扶襄定睛觀其神色:“你當真的?”
“當真。”
“理由?”
“因為……”輕塵公子作絞盡腦汁狀:“你是扶襄?”
“這裡有說服不了我。”
冉輕塵愁眉苦臉:“小襄子好頑固。”
“既然想長期合作,就因坦誠相待。”
“也好。”冉輕塵親手倒茶送到扶襄眼前。“各位既然是扶門jīng英,當曉得原國堪為重用的軍中將才唯有郎家一門。郎碩的父兄皆在邊關鎮守,而負責京幾及周邊三州的安國但將軍郎碩與闕國長公主完婚之後,按兩國之前協議,一年中將會有一半時間駐留闕國。為此,郎碩提前三個月將京畿防衛的軍權移jiāo,儘管繼任者還算忠正,但威嚴不足,督軍不力,致使軍紀鬆散,散沙一盤。請小襄子為原國整頓軍容,cao練兵丁,重塑原國君威。”
扶襄將茶杯撥開,身子前傾,目含審視,在距離男子面孔的一寸處停下,“原來輕塵公子的真實身份尚不僅僅是原國暗部的首領。”
“這個……”輕塵公子神色突然妖嬈無比,可以向前移動了些許,“如果小襄子此刻的眼神內再多些嫵媚,氣氛便恰到好處了。”
扶襄眯眸,“閣下很擅長與女子調qíng,我想,我家阿寧不能jiāo予你這樣的。”
“無妨。”扶寧懶挑娥眉,隨意揮手,“本姑娘也從來沒有想過與這個人一生一世,你儘管拿去用。”
冉輕塵頃刻淚眼迷濛:“寧姑娘要對本公子始亂終棄?”
咚!
一隻茶盅重聲放回案上。
“各位,你們的話題跑太遠了。”扶粵涼涼提醒。
冉輕塵俊秀面龐一怔,緩緩道:“本公子的確不僅僅是一個暗部掌舵,擇一日我會帶幾位去參見王上,屆時你們便曉得了。”
“本姑娘不出任元帥。”扶襄說。
冉曄垮顏:“小襄子……”
“你為主帥,本姑娘暫且做你的軍師。”
“哦?”冉曄眼前一亮。
“我助你cao兵練陣,qiáng化兵力,軍中如有異議者,均按軍規懲處,所有滋事擾民者,亦一概從嚴發落。”
“那是自然。”
“作為主帥,閣下縱然做不到身先士卒,也須以身作則,共行cao練!”
“……一定如此麼?”
“一定。”
“……好!”壯士斷腕,不過如此罷?大不了,待軍中諸士對這位軍師俯首貼耳之後,本公子再行逍遙江湖去哈哈哈……
五日後,扶襄走馬上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