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可原國諸將見得一女子走入中軍帳時,是何等詫異,一時際,嘲諷、憤慨、鄙夷、輕慢……cháo涌而至。
“咱原國沒人了麼?女子竟現身軍中,這也太荒唐了不是?”
“哈,女子現身軍中亦無不可,但是走錯了地方。”
“走錯了?那該走到哪裡?”
“就是那邊的紅帳,哈哈。”
“哈哈……”
易成男子妝容充做扶襄侍衛的扶粵,氣不過髒話入耳,想暗中施手教訓。被扶襄一手攔下:“元帥。”
冉輕塵早已恚惱不已。想他將人請來廢了恁大功夫,這些無知淺薄的笨蛋,想讓他前功盡棄麼?“出言污衊上司者,責八十軍棍!出言附和者,五十軍棍!竊論者,三十軍棍!”
諸將愕住:“元帥,您為一女子竟然……”再者說了,你這位旁枝末節的王族子弟出任一軍元帥,不也是名不正言不順不足以服眾麼?
“混帳!”冉輕塵拍案怒喝,“本帥已然說了,她乃新任軍師,有王上的聖旨欽封,你們也敢出言冒犯,無異對王上不敬,莫說打,殺亦不為過!”
“元帥且息雷霆之怒。”扶襄淡哂,“扶襄初來乍到,諸將不識,輕怠在所難。不如找個熟識的人給引薦一下,亦利今後合作不是?”
“引薦?”冉輕塵稍怔,“這軍中除了在下,扶姑娘你還認識他人?”
“安國大將軍。”
冉輕塵會意,大笑道:“對呢,昨日安國大將軍新婚回國行禮,也該請他為諸位以引薦,你們方知扶姑娘為何許人。”
“不止如此,我願領兵一千,與帳中任何一位將軍實戰演習,若敗北,扶襄自當辭職歸去。”
諸將嘩聲頓止。
扶襄七十、女子聊發戰魂狂(下)
原國京畿駐營大帳內,因扶襄的空氣凝結,被冉輕塵的一聲輕笑劃破。
“扶軍師好氣魄,雖然有王命在,不容任何理由的違逆,但如果能藉由這個機會讓大家見識到扶軍師的才能,本帥也無異議,諸位意下如何?”
諸將臉上皆帶出一絲不屑來,無人應答。
“看來諸位皆聽到過軍師威名,不敢應戰了。”冉輕塵面帶喜色,“本帥就以軍師取勝上報王上……”
“元帥。”左列中邁出一人,躬身抱拳,“末將斗膽,願領教軍師奇能。”
“晁豐將軍當真?”
“軍中無戲言,末將不敢誆語。”
“軍師意下如何?”
“這是扶襄的提議,扶襄自然欣然從戰、而且,扶襄提議晁將軍所帶兵馬不妨兩倍於我。”
“恩?”這下,連冉輕塵也有兩分驚詫。
晁豐怒掀眉峰:“軍師是在小看末將麼?”
“非也。”扶襄微微一笑,瞳光瑩亮bī人:“不過是對自己有充分的信心而已。”
這小女子啊……冉輕塵心中一嘆再嘆,搖首失笑。
“晁將軍,既然軍師如此說了,你就帶兩千人與軍師的一千人打一場罷,若晁將軍得勝,賞huáng金百兩。”
晁豐冷笑:“元帥這麼說,末將自當從命,只要軍師莫說末將以多欺少就好。”
冉輕塵拍板定案:“本帥擔任此次演習的主裁,各位將軍均為見證者。時間就定在兩天後的辰時,地點為連冥山下,兩位可是這兩日內帶各自人馬熟識地況,排練陣式。”
話雖這麼說,但小女子啊,你是不是還是有點托大了呢?不管怎樣,對方可是占了地利,人和便宜吶。
他這廂心神不寧,那廂扶襄與扶粵並騎返回鶴都城。
“阿襄,若對方使詐怎麼辦?比如向派給你的兵士提前打了招呼,比如在劃給你的演習區域設置陷阱,比如……”
“這些比如都有可能吶。”扶襄頹嘆。
“哎?”扶粵鎖眉,“你這是什麼表qíng。”
扶襄向她露齒一笑:“正因為有這種種可能,我若得勝,即能一舉服眾不是?”
“可是倘使這些可能都成為了事實,你又如何得勝?”
扶襄恍然“是啊,我要如何得勝?”
“阿襄!”扶粵的沒人顏上呈現嗔色。
扶襄正臉以對:“阿粵傻了麼?兵不厭詐,既然對方有可能使用這等伎倆,我也有使得的可能。”
“對方是地頭蛇,你初來乍到。”
“對對,這點我給忘了不成?”
“怎麼可能?”扶粵陷入微微的混亂,怒了:“你給我認真一點!”
扶襄掩唇竊笑:“阿粵生氣,小女子怕怕,逃也!”
“……”望著她一馬當先的形影,扶粵一頭霧水:“這阿襄,到底在玩哪門子的玄虛!”
兩日後,演戲日來臨。
辰時前的一刻,日光慘澹,風勢稍緊,一套淺緋薄甲在扶襄帶馬立於分配於己方的一千兵丁前方,上眺了眼天際的灰色薄霾,探掌感受風意。
“軍師,準備的如何?”冉輕塵率諸將踞於高石之上,朗色問。
“敬請準時發令。”
“晁豐將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