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粵又是惱火又覺好笑,“那人被左丘無儔一箭she得身心俱傷,嫁給嵇釋為有朝一日向左丘無儔討還血債,竟還要將阿襄視為qíng敵?話說回來,為了殺你,以前重金僱傭粱貞夫婦,如今又花錢找風長老,這麼多年下來,手段一成不變的乏善可陳,毫無長進。那位公主無論從哪一萬面說,都堪稱‘極品’了唄?需要我送份大禮問候下麼?”
“不必了。”扶襄清點著桌上的一字排開的各式材料,道。
“為何要對那不可理喻的女人如此容忍?”
“不是容忍。”她笑,“有一種人,對其最有力的反擊不是痛扁,而是無視。”
扶粵老大的不喜:“道理是很好,但也不能由著她撲騰……”
“把她刺殺我的消息放給她的姐姐與有意與原國結盟的嵇釋聽,自然有人替我們教訓她。”
“我更想親手教訓……”
扶襄捏起一塊點心塞進jú使的櫻桃小嘴內:“莫河城內的qíng形如何?預計幾時淪陷?”
扶粵蠕唇咽下,道:“我離開的時候,嵇釋的大軍已攻到了濂陽,與莫河之間僅隔著一城一鎮,一旦嵇釋發動總攻,五日內就能打到莫河城下。”
“師父與嵇申都在做什麼?”
扶粵悻悻眯眸:“談qíng說愛?”
“……呃?”扶襄微微迷惑。
怒火一點點燃起,扶粵恨恨道:“我好心去看望他,那臭老頭竟然將嵇申給召了過來,我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能脫身。幸好本姑娘聰明,將你託付的東西提前取了出來埋在城外,不然……師父既然與嵇申好成那樣,不是如膠似漆,好事將近又是什麼?”
“……恭喜他們。”
“哼!”扶粵姑娘咬碎銀牙,恚意難消。
“找到了!”扶襄捏起一管jīng致竹笛,使力一分為二,將隱於管層間的物件抽取出來,喜色盈面,“果然在這裡,阿粵這趟立了大功!”
“啊?”扶粵大訝:“你最想要得是這份圖紙?難道這是你從左丘無儔手中盜來的那份?”
扶襄搖首,神秘一笑:“也不盡然。原件我已jiāo給了師父,這是份臨摹件,如今時過境遷,其價值尚待考證。重要得是我畫在反面的這張圖,方是我的心血結晶,有了它,即刻可以大量製作。”
“……什麼東西?”
“沙場利器,可以使扶家軍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利器。”
“扶家軍?”
“扶家軍。”扶襄瞳心映出兩點銳意,“只屬於我們,只聽從於我們的‘扶家軍’,我將冉輕塵留在原國軍營,即是為了騰出自己去訓練這支隊伍。”
“這是幾時的事?”
“阿岩已經著手籌備了有近三年,近來規模初成。”
“……阿襄總是能給我驚嚇。”
“不是驚喜麼?”
“驚嚇。”
扶襄淡哂:“沒有告訴你和阿寧,是想讓阿岩能夠專心去做。而下面的事,也需要阿粵的專心以對。”
扶粵兩手捧腮,悶聲問:“除了我,阿岩和阿寧都做不成的?”
扶襄眉彎眼彎笑吟吟:“你認為調製與利器相配合的獨有藥粉這件事,阿岩和阿寧誰能賽得過你?”
扶粵揚唇:“放眼天下,又有幾個能賽過本姑娘?”
驕傲自負的jú使夫人回來了。扶襄挑眉嬌哂:“那麼,小女子還有事有賴jú使大人出手。”
“但說無妨。”
“今夜陪我。”
“如此熱qíng主動?”
“小女子願意侍寢。”
“准!”至此,壓在jú使大人心頭的那片yīn翳退散殆盡。
而蘊在扶裹胸房中,那塊因殘舞而生的血鏽沉霾,也在這團調笑中消融瓦解。
所謂家人,便是這般相互依存、彼此支撐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