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意味深長的邪笑,是因為當下的他想到了一個消遣,所謂苦中作樂的典範,原王陛下若稱第二,世人無人敢當第一。
你方唱罷我登場,越國使臣前腳甫走,雲國使臣接踵而至,談的論的無非大同小異,在使臣勾劃完依附雲國種種值得期待的前景後,原王予以的答覆卻大有迥異。
“這又是為什麼?你競然答應與雲王晤面深談?”扶襄又問。仔細想來,最不可能容忍他活蹦亂跳的正是左丘兄弟好不好?
冉愨面現真摯:“朕與左丘無儔多日不見,甚是思念。”
扶襄目透崇敬:“難道陛下打算為國捐軀,嫁給左丘無儔以換我原國太平盛世?”
“王后如此風趣,不妨隨朕一同前往,去瞻仰雲王身邊如今是有哪位紅粉知己相知相伴罷。”
“這是命令?”
“然也。”
“遵命。”這人雖然惡趣味充沛,但自有一套秩序,既然目前手頭暫無要事,隨他瘋土一遭也無不可。
莫河城裡御書房內,左丘無儔盯著原王手書“攜王后赴雲王閣下之約”幾字,瞳心內寒光積點成刃,似乎透過這張箋紙能將在其上落下字的人給碎屍萬段。
“索xing趁這機會將這人給了結了!”陣前歸來不久一身硝煙氣息猶存的左丘無倚咬牙恨恨道。
“二位莫急。”南蘇開端以親切無害的表qíng,“如果是王后同行,扶門四使中的其他人也必定出現,想要殺人可不容易。琢王必定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敢現身。”
左丘無倚冷笑:“南蘇也會被扶門四使的名號給嚇到?”
南蘇開淡哂:“奉勸二少還是不要輕親他們的實力最好,如果短兵相接,兩個二少的武功不敵竹使,三個二少的智力不及梅使,十個二少不夠jú使拿來試毒,至於蘭使,你的暗部多次敗北足以證明。假使當初左丘族人能將眼光放遠留下扶衷,今日的原王絕沒有悠然赴會的心qíng。”
左丘無儔火冒三丈:“喂,你這是想吵架?”
一一九、寒迫風緊現鋒芒(上)
葉王竟然也到了。
三國國君齊至離銀川不過百里的小鎮,因為距離委實過近,銀川的當家奢伯聞風而動不請自來,以東道主的身份共哀盛舉。
“到了。”
扶襄搭住冉愨遞來的一隻手,走下車轎,迎頭與一雙寒鏃般的眸線不期而遇。寒風瑟瑟中,雪上加霜。
“笑,微笑啊,我的王后。”冉愨湊近自家王后晶瑩剔透的耳朵,喁喁輕語。
扶襄翕唇:“如果你命喪此處,純屬自尋死路。”
“朕有王后為伴,洪福齊天。”儘管四遭落木蕭條,冉愨只覺滿目的萬象更新,一身的神清氣慡,邁向左丘無儔的腳步輕快自得,“雲王閣下竟是到的最早的,失禮失禮。話說冉某與葉王閣下均攜王后共參盛會,雲王閣下的王后可曾到了?讓她們先聚到一處說說話豈不更好?”
左丘無儔面無表qíng不予應會,隨行的南蘇開笑顏代答:“不瞞原王陛下,我家陛下自接位以來,一心勤政,無暇旁賴,尚不曾立後。”
冉愨恍然:“雲王閣下恁樣勤奮,令再某自愧不如。唉,幸好冉某有一位聰慧的好王后,無論是軍務還是政事,都能代冉某橾勞,令冉某能夠舒適愜意的生活。”
這位真是嫌活得太自在麼?南蘇開眯眸一笑:“貴囯王后的聰敏的確天下皆知。”
“是這樣麼?”冉愨傾身欺近身惻人兒,“王后這麼有名麼?朕競不知?”
扶襄欠首恭答:“王上不知道的事也不是一點半點。”
“哈哈,王后又在教訓朕了……”
與琢王同時到達的葉王夫婦冷眼旁觀,深感眼前貌似和平的場景實則暗釀殺機,為自身安危考慮,遂道:“幾位不認為到裡面說話更為妥當麼?”
積香寺,小鎮內惟一的一座廟宇,因為香火不錯,規模也不弱,寺中僧人早被知會暫且怔用,全員避到了後院。
今日,這所方外人的修行地做了紅塵人的算計處。
“好茶,好茶,修行人喝的茶究競是不同,透著一股子逍遙世外的仙氣,好茶啊……”
大雄寶殿內,肅穆莊嚴的神佛俯瞰諸生,一徑歡快迴響的則是原王陛下的反覆驚嘆。
葉王沈括聽得撓耳,道:“原王閣下,佛家聖地,切忌喧譁。”
“葉王閣下何出此言?我們這些人到這裡,為得不就是打架吵架的事?”
“原王陛下此言差矣。”南蘇開依舊是一千零一號的和氣笑臉,“正因為不想打架吵架,我們這些人才來到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