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问这个问题已然晚了,陈杋没有回答,但项旭生还没来得及感到难过,陈杋就凑了上来。
是一个主动的吻。
嘴唇贴着嘴唇,舌头打着舌头,即使刚刚已经吻过了,可主动的、有回应的接吻自然是不同的,陈杋很明显更会一些,项旭生全身都麻了,双臂紧箍着陈杋的腰身,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
陈杋大概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为什么是大概,是因为此时他已丧失了精密思考的能力,他只知道是项旭生把他从瓢泼大雨里带了出来,浴缸的水很温暖,青年温柔又体贴地给他吹头发,换衣服,这一切发生在昨晚的冷待之后,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死在了那个高架上,此时正做梦呢。
于是当项旭生给他一个二选一的题目,让他要么留下,要么去死的时候,最简单的草履虫都知道要选哪个。
一步错,步步错,进入卧室之后大脑短暂宕机,再清醒就是此刻。
他知道自己有丈夫,知道眼前这个人比他小了七岁,还是学生的年纪,知道自己岌岌可危的人生不允许丁点错误,何况是和邻居后辈通奸这种事。
但梦里没关系,他都死掉了,梦里还不能爱吗?
由他主动的吻变得愈加火热起来,
……
伴随着几声叹息,低低地响起项旭生重复的话。
他像是在哄陈杋,又是在骗自己:
“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
第40章交换索取
陈杋醒来的时候,头已经不痛了。
此时项旭生并不在卧室里,陈杋有些庆幸他能独自整理思绪,在床边坐了许久
这是个天大的错误。
理智上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情感上却很难有类似后悔的情绪,是他要主动打电话的,从高架上被丢下来的时候,即使混乱不堪,记忆却比理性早先一步做了决策。
虽然头脑依旧迷蒙,可身体上的清爽无一不印证了项旭生是多么细心地照顾他,
昨天淋了雨,又那样胡闹,换做以往,总要缠缠绵绵地低烧一段时间,可今早热度竟然全退下去,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奇迹。
一整晚,他俩睡在一张床上,青年时不时地会摸摸他的额头,擦身、喂水、量体温,这些琐事做得得心应手。
细节越清楚,陈杋就越痛苦。
项旭生是那么好的人,从一开始对这些琐事手足无措,到现在熟能生巧,而自己始终利用他的教养和喜欢,一次又一次地贸然打扰,享受对方带来的抚慰,却不能报以相应的反馈。
不止一次地,陈杋照见了自己的丑恶,他竭尽权力地划清两人之间的界限,试图骗过对方也骗过自己,但在昨晚听到项旭生说会搬走,再也不联系他的时候,那些摇摇欲坠的谎言轰然崩塌了。
现在他又恶劣地想把这一切当作一场意外,摆出一副成年人的洒脱姿态,可项旭生显然不同,陈杋在门口徘徊良久,他还没做好要见到青年的准备,却先听到了对方在客厅打电话的声音。
“我们在一起了。”
这句话指代的主语和自然是他和陈杋,项旭生语气甜到发腻,却不知对面那人是谁。
“你认真的啊?”
电话声音足以被卧室内辨认,项旭生大概在忙些什么,开着外放。
“那当然了,好不容易追到的呢。”
“可他不是有老公吗?”
“会没有的。”
对面一阵沉默,像是不知如何接话,过了一会,又道:
“那你毕业后不是要外派任职吗,你爸还在岗的话,你得在京市回避啊,异地怎么办?”
“我出去也不会很久,我爸马上要调职了,可以后面慢慢商量。”
接着两人又聊了些琐事,陈杋一直等到他们挂断电话,才慢慢推门出去。
项旭生正在做饭,案板上七零八落切着各种蔬菜,见陈杋出来了,眼睛一亮,立即笑道:
“你醒啦!还难受吗?”
项旭生又变成了刚认识的项旭生,热情体贴,像一只餍足的大狗,围着陈杋转。
他煮了满满一锅蔬菜粥,大概是没把握好米和水的比例,看起来像一种不知名流体,项旭生也为自己的成果有些羞涩,不好意思地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