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虚很快反应过来,若无其事地要顺着一并退到旁边,打算来个浑水摸鱼。可君卿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泰然自若地紧跟着他的脚步走。那几近贴肩的距离,成功将众神官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唐景虚的身上,众神官面上纷纷闪过一丝异色,与身侧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垂眸不语。
柏舟远远就看到唐景虚的身影,那仿若众星捧月的架势让他的眼角狠狠一抽,默默打消了邀他同坐的念头,兀自埋头钻进了人流,找了个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坐下便和熟识的神官寒暄起来,彻底将唐某人抛到了脑后。
唐景虚被君卿这么亦步亦趋地跟着,实在万般无奈,想赶他走,却又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拂他的意,只得硬着头皮咬牙忍了。
真要说来,他和君卿的关系貌似好得有些莫名其妙。
头回见他,是在离溪云山不远的一个小镇上,那时唐景虚还没有倒霉催的三个徒弟,而那人明明衣着华丽还腰白玉之环的,却在见到唐景虚的第一时间就冲到了他面前,大言不惭地冲他哭穷,甚至还堂而皇之地伸手向他讨两文钱买个馒头吃。
唐景虚记得自己登时两手一抖,朝他摇了摇手上的小破碗,那里头两枚铜板被摇得叮当响,咧嘴笑道:“兄弟,你真有脸。”
君卿笑笑,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随手一抛,接在手中,道:“我真没钱,也真饿了,巧了,你也一样,我去把它当了,你赏脸么?”
唐景虚眯眼看了他片刻,伸了个大懒腰,把仅有的两枚铜板塞进裤腰带的缝隙里,踱着慢悠悠步子跟着他走了。
如此算来,和君卿相识,大概也有五百年了吧,那会儿他刚被白相实强行从地里刨出来,拎着脖领子带出胤墟不知随意丢在了哪里,他四处晃荡着,像是一只失了智的游魂,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完全被当成得了失心疯的可怜人,倒是君卿蓦地蹿上来闹的那一出,莫名就给他激灵醒了。
之后的五百年,君卿偶尔出现过几次,唐景虚虽未在仙都见过他,但也慢慢摸出了此人的不一般,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也没觉得如何,一如既往的态度倒是助长了两人的熟识度,不知不觉,就成了现在这样的关系,说不清究竟算不算是朋友。
刚被君卿半拉着在席上坐定,就见身旁晃过来一道人影,唐景虚脑袋都还没来得及转,就先被敲了一记暴栗,这下不用看都知道来人是谁了,唐景虚无奈地说道:“老白,这么多人呢,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就不能给点面子?”
来人正是白相实,他恭敬地向君卿行了个礼,转而面向唐景虚立时就吹胡子瞪眼了,话没出口就又是一巴掌往他脑袋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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