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瑪鐵定不會讓你上個朝騎馬兩天兩夜,你坐著沒事,那馬不累死?”
胤誐想了想,也有道理,就放下心來。
胤禟看他不是逗趣,是真的擔心,心裡越發不好了。蠢成這樣果然不能摻和進爭鬥之中,否則能讓人吃gān抹淨不吐骨頭。
一開始,太子還遺憾,怎麼沒讓富察家男丁同他們一塊兒?都聽清楚胤禟說了什麼,回頭照原樣學給馬斯喀,趕明又有熱鬧瞧。
現在他不遺憾了,虧得沒讓人瞧見老十這蠢樣。
這日游chūn,去的人都挺開心,臨走之前,底下奴才果然替寶珠摘了幾筐桃花來,挑的是開得最好的,摘得很均勻,沒讓桃樹禿了。那筐子由天冬半夏親自看著,回去這一路都很小心,生怕壓壞了……福晉釀的酒味道好是其一,瞧著也賞心悅目。
釀桃花酒用的當然不只有桃花,還有石斛等好幾樣,那些從御膳房就能找到,這新鮮桃花,只開一季,錯過還得等一年。
幾筐子桃花拿回去,稍作清理,yīngān之後才過寶珠的手。等花瓣yīngān的時間裡,胤禟弄了些玻璃罈子回來,這都是洋商帶來做jiāo易的。
京城裡就有賣玻璃器物的商戶,他們賣的是綠玻璃,大塊的綠玻璃是不便宜,卻也貴不到哪兒去。胤禟找的透明玻璃罈子給寶珠泡桃花酒,那玻璃燒得極好,丁點氣眼都沒有,既jīng致又小巧,一罈子能裝五六斤,送誰都方便。
寶珠看著就喜歡,等處理好桃花,將所有材料都備齊,她用了不過小半日就收拾妥帖,小二十壇看著漂亮極了。寶珠揮揮手,使馮全往翊坤宮送去兩壇,也提醒他別忘記告訴額娘什麼時候能飲,怎麼飲,有什麼功效。
除此之外,也就給自個兒留了兩壇,旁的都託付給胤禟讓他送出宮了,妯娌自是不少,娘家那頭也沒忘記。
這桃花酒說是釀,其實是泡,當然也一樣考驗手藝,寶珠分出去這些廣受好評,晚上就寢之前飲一小杯,睡得好了,氣色也好,第二天醒來那臉蛋瞧著就跟桃花一樣美。
宜妃一個高興就拉著寶珠的手,讓她往後需要什麼只管說,哪用得著自個兒去摘花,打發底下奴才去就成,要多少有多少。虧得桃花酒要新鮮喝,存不了一年兩年,如今手裡這些就能用兩三個月,否則她保不准要伸手禍害櫻桃荔枝。
胤禟倒是很高興她有這個愛好,每晚上chuáng之前寶珠都要飲一杯,飲完她臉頰紅撲撲的,人瞧著微醺,既慵懶又放得開,平日裡還哼哼唧唧說好睏要睡覺好了沒,喝完乖順得很,胤禟十分盡興。
盡興的結果就是……分明沒來癸水,寶珠底下卻見了紅,雖然只一丁點,卻險些使她嚇白了臉。
寶珠的月信一向準時,日子從沒亂過,她立刻就想到是不是有了。趕緊使人去請太醫。太醫診過之後,說的話差點沒羞死她,什麼這還不滿兩月,雖然脈象很好,也不可縱yù……寶珠繃著臉聽他說完,招呼馮全過來,帶老太醫去找胤禟,當面同他說一次,讓他仔細聽好了。
馮全果然帶著老太醫往工部去了,胤禟看到他的時候是懵的,回過神來就慌:“怎麼回事?可是福晉……”
“回爺話,福晉讓奴才帶胡太醫過來,有話同爺說。”
那胡太醫也真耿直,一點兒不避諱就把注意事項講了一遍,只當邊上沒別人,聽他說完,胤禟才回過神來,繼而狂喜:“我福晉有了?是不是有了?”
“福晉已懷胎月余,請九爺千萬節制。”
這話,工部的同僚聽得清清楚楚……好懸沒笑噴。
胤禟在這邊丟臉,那頭宜妃也得了信兒,聽說寶珠有了,她大喜過望,發下賞賜若gān,還賜了經驗老道的嬤嬤給寶珠,確保她平安生下這胎。又千叮嚀萬囑咐,讓寶珠別由著胤禟胡鬧,注意忌嘴,那酒也別喝了。
第26章 造孽
診出喜脈之後, 寶珠第一時間向宜妃報喜, 宜妃又報給太后娘娘, 直說太后好眼光,富察氏真是哪兒哪兒都好,品xing上佳不說, 還是個能生的。照太醫所說, 她這一胎將近兩個月, 算算時間,怕是大婚之後立刻就懷上的, 這在皇子福晉裡頭那真是頭一份。
胤禟也樂呵,他都顧不上丟臉,使趙百福同工部尚書打了個招呼, 翻身上馬, 就要回宮。等他見著寶珠已經是小半個時辰之後,寶珠靠著軟枕坐在榻上做女紅, 胤禟回來就奪了她手裡的針線,滿臉擔心說:“往後別碰針啊線啊,傷著咋辦?”
他說著, 逕自坐到一旁, 將寶珠摟入懷中:“胡太醫同我說了不少, 他說你這胎懷得很好,可還是要當心……你老實坐胎我也能安心出門,若是亂來,我這就去找皇阿瑪讓他允我休息一陣子, 日日守著你才好。”
寶珠伸手就擰他一把:“你才去工部gān了幾天?這就要休息?讓皇阿瑪怎麼看你?再者說,到底是誰胡來?聽聽太醫怎麼說的,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看她氣鼓鼓的樣子,胤禟趕緊放下身段哄人。
“好福晉,你可不能生氣,懷孕時生了氣,等咱們兒子生下來不得和四哥一樣?”看看那張臉,活像誰欠了他銀兩沒還。
聽了這話,寶珠直接擰向一邊:“好哇!我才懷孕,就成huáng臉婆了,你滿嘴都是兒子兒子,不想想我?”
早就聽說懷孕的女人不好伺候,愛吃飛醋脾氣還大,果然是真的。
胤禟又是一陣好哄,這才把寶珠逗樂了。
這天事兒頗多,又是一場大喜,消停下來便滿身疲乏,寶珠揉揉眼睛喊困,瞧她滿身嬌氣,這哪是娶了個福晉,這是養了個女兒……胤禟搖搖頭,抱她到chuáng邊坐下,親自替她脫了旗鞋解了外衫,又叫了盆水來,梳洗一番才陪著睡下。
寶珠懷孕的消息好像cha著翅膀飛快傳遍了皇城,索綽羅氏得到消息,遞牌子進宮去看她。母女倆說了好一會兒話,說的不是怎樣平安生下皇孫,而是怎麼籠絡九爺。分明是大喜事,可別引出後患來。
索綽羅氏並非不關心寶珠這一胎,她是太了解自家閨女,萬事不著急,自有老天爺替她cao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