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嫂嫂也說,自家爺們近來努力得很,就想往上爬一爬,好有底氣給妹妹撐腰。
誰說不是呢?
寶珠那些個庶弟堂弟族弟,讀書的讀書,習武的習武,都賣力極了,只盼能早日入得皇上的貴眼,一腳踏上官途。如今是康熙三十八年,次年便是科舉年,哪怕旁人都說像這樣的門第用不著費那些勁,得祖宗蔭蔽就能謀個缺,可富察氏闔族準備在來年下場的也真不少,不僅是為了一展抱負,更是為了給額娘妹妹長臉,讓她們出門能挺直腰板,少受閒氣。
像這些事她們也沒藏著掖著,盡數說給寶珠聽了,就想讓她知道,受了委屈只管吱聲,哪怕給她罪受的是天王老子,別人不敢說什麼,富察家不怕他。
女眷單獨開了兩桌,這邊其實還有太子妃等人,卻都淪為陪襯,她們連開口的機會也沒有,就看富察家這些女眷對寶珠噓寒問暖。
但凡是做了皇子福晉,都能得到娘家支持。支持到這份上的,也是頭一遭。瞧這樣子,富察家是把寶珠當成了眼珠子心肝ròu,碰不得傷不得,誰要是招惹了她,和招惹全族沒二樣,下場一定慘。
太子妃聽了個全程,準備回去照原樣給太子學一學,讓他對待九弟更慎重些。至於大福晉,也把這些看在眼裡,想著自家還有幾個待字閨中的格格,有機會倒是能和富察家說一說親。
女人家最想要的不是潑天富貴,是自家爺們的疼愛,富察家家風很正,男丁都不是遊手好閒之輩,又知道疼人,倒是極好的選擇。
伊爾根覺羅氏逮著個空檔笑眯眯說:“今兒個沾九弟妹的光才能出來轉轉,趕明我做東,也去我府上坐坐。”
寶珠應承下來:“讓大嫂破費了。”
胤褆是老大,都快三十歲了,手中掌權,進項頗多,比弟弟們寬裕不少。不過是置辦一桌席面請妯娌小聚,這算得了什麼?見寶珠毫不猶豫就應了,伊爾根覺羅氏笑容越發燦爛:“我就喜歡九弟妹這樣的慡快人,只盼著往後多親近,回頭老九出宮建府也離我們近些才好。”
女眷這邊熱鬧,爺們那頭也不消停,老十第一個站出來打趣胤禟:“還說請兄弟們游chūn,九哥你倒是直說呢,這擺明是讓九嫂見娘家人,我還當你真惦記咱們。”
老十說完,太子就搖搖頭:“十弟尚未大婚,自不懂九弟心境。”
老大也說:“可不是,放著福晉不疼,難不成去疼那些不上檯面的妾室?咱們這樣的身份,要多少女人沒有,甭管怎麼胡鬧千萬記得一點,福晉才是正統……看看我府上,福晉生下嫡長子之前,那些個小妾誰敢動歪心思?我第一個饒不了她,但凡診出來,一碗藥給她灌下去。”
……
“大哥好氣魄。”
“大哥說得好,弟弟受教了。”
“大哥疼大嫂至深,弟弟對你刮目相看。”
胤褆剛chuī完牛bī,就讓幾個兄弟恭維了一臉,倒是太子,滿心嫌棄——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不知道的真要信了。
你府上妾室少過?
大福晉得過寵?
chuī什麼牛!
索xing太子還沒來得及拆台,話題就跳過了,胤禟直說他沒約過,是出城這一路讓福晉娘家撞見了,也決定選在今日來會覺寺禮佛。
胤褆:……
胤礽:……
胤祺:……
胤誐:……
說這麼委婉,你的意思是富察家臭不要臉死活要跟?
滿心羨慕的大阿哥決定趕明下了朝就同馬斯喀大人聊聊,讓他知道九弟是怎麼得意忘形的……胤禟還不知道,胤褆準備坑他了,在兄弟們羨慕嫉妒的目光注視下,他又是幾句大實話:“前頭回門那天,我岳父還逮著我說,不如就把九阿哥府建到他家隔壁,讓兩座宅邸挨著,最好把中間打通開個門……我哪敢答應,真要那樣,但凡那天我福晉不高興了,往隔壁遞了個話,等我回府不讓舅子堵了門?”
事實上,胤禟哪會讓寶珠不高興了,他就是顯擺,就是得瑟,就是想讓兄弟們知道自家福晉可人疼,誰也別想不開招惹她。
這頭胤禟還在瞎扯淡,胤誐已經想到他自個兒大婚之後。
“我福晉是糙原上的,回頭等她出嫁那會兒,兄弟送親過來,該不會也讓我把宅邸建在她娘家隔壁?等我領了差遣,要上朝不得騎馬趕個兩天兩夜?”
胤禟都忍不住懷疑人生了,雖說不是一母同胞,好賴都是皇阿瑪的種,老十怎麼就能蠢得如此清新脫俗?他一個沒忍住就拍到胤誐後腦勺上,旁的三個兄弟也是好懸沒笑暈。
“要是你岳父真提出這種要求,兄弟們鐵定幫你。”
“老十啊……別想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