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也夠不要臉,老九就是這麼打算的?打定主意坑岳父?讓馬斯喀出錢給他養阿哥?
這麼想想還挺帶感的。
女子的陪嫁屬私產,夫家無權伸手,富察氏的嫁妝哪怕生十個八個也能養出花來,那得她心甘qíng願養著。不是親生的,不害你就是大善,讓她掏出壓箱錢來補貼,馬斯喀能帶著全族鬧上朝堂,噴得胤禟抬不起頭來。
當然皇阿哥也不至於窮成那樣,倒是生得多了沒福晉悉心照看要想養得jīng細才是痴人說夢,都養在奴才秧子手裡,畏畏縮縮半點阿哥體面也沒有,那還不如不生。
最重要的是,只要想到幾年之後胤禟帶著十幾個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阿哥來給自個兒請安,康熙就忍不住青筋直跳。
哪怕是皇帝,想到這裡還是慌。
康熙原想讓宜妃出面,她是富察氏的正經婆婆,做什麼都方便。到如今,這念頭已經打消了個徹底,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愛妃啊,這話是老九說的?”
宜妃嘆了口氣:“前頭他來給臣妾請安,說如今還湊合,若是後院再進人,妾室又添丁,那他就準備自甘墮落做個商人給闔府上下掙口糧去。這女人家衣食打扮開銷就大,再有庶子出生,他那點月例供不起,他也沒臉為一群奴才秧子問您討去。”
康熙嚇得不輕。
皇阿哥為了養小妾庶子拋頭露臉去經商……愛新覺羅家丟不起這個人!
原想逮老九過來訓一頓,一琢磨後宮妃嬪的開銷,人多了老九還真養不起。
嫡福晉有百多台陪嫁,娘家為她置辦的東西就能用一輩子。小妾哪來陪嫁?金銀首飾,珍珠翡翠,胭脂水粉,綾羅綢緞哪裡來?不都指望老九?老九從哪兒生錢?
這問題有點嚴重啊,如此龐大的開銷,旁的阿哥怎麼供給?宮裡賞下去的東西都換不來錢,多半還是擺著好看的玩物,這麼大的差額如何填上?就靠他賞下去的那幾個莊子?
那話是胤禟說的沒錯,宜妃聽了只覺得好笑,沒往深里想,康熙一琢磨,對哪個兒子都沒法放心了,回去寢宮就讓暗衛查。
查一查各府的進項與開銷,這錢到底從哪來。
細數前朝,但凡不是儲君,皇子成年之後都要往封地去,無詔不得離開。有封地就有進項,就不用憂心開銷。本朝則不同,老祖宗打下江山之後吸取了前朝的教訓,認為應將權力收攏在皇帝手中,皇子成年之後封王封爵,不給封地,不得隨意離京。
這樣,份例以及宮裡賞下的那點真夠使嗎?
康熙驚出一身毛毛汗,只覺胤禟鬧得好,若沒這回的事,他還想不到這裡來。
皇帝便是這樣,愛yù其生,恨yù其死。這會兒康熙覺得胤禟哪兒哪兒都好,說話不討喜那是為人直率,比那些口蜜腹劍內里藏jian的不知好到哪兒去,想起宜妃說,他那點份例不夠使,多添個人都得指望福晉拿嫁妝養著,康熙就讓梁九功傳旨,洋洋灑灑誇了胤禟一同,封他為固山貝子。
接到這份旨意,看到太監捧來的賞賜,胤禟整個是懵的。
皇阿瑪就是與眾不同,讓他氣了一通還給賞賜?
胤禟將梁九功叫到一旁:“梁諳達你給我透個底,皇阿瑪這是怎麼了?竟然發聖旨誇我來!”
梁九功笑道:“也是機緣,九爺您立功了,詳細的您大可問萬歲爺去,奴才辦完差事還得趕去回話。”
還是寶珠使天冬拿了賞錢:“公公跑一趟不容易,福晉讓您拿去買酒吃。”
梁九功也沒推脫,收下給九阿哥九福晉行了個禮,就帶著人出去了。寶珠點了點康熙發下來的賞賜,然後笑盈盈看向胤禟:“皇阿瑪今兒個找您過去說什麼了?怎麼就封了貝子?”
胤禟比誰都納悶,皺眉想了半天:“皇阿瑪說他準備給我賞兩個人,我說我滿心只有福晉,賞誰來都不多看一眼……難道皇阿瑪讓我滿腔qíng意打動了,這才發聖旨來誇我?”
寶珠簡直瞪圓了眼,沒想到胤禟去皇阿瑪跟前犯傻了。
“你真這麼說的?”
“也不是全一樣,反正就是這個意思。”
寶珠也納了悶,難道說繼八福晉之後,皇阿瑪腦子裡也進了夜香?還歌頌起偉大的真愛來了!寶珠好懸沒嚇著,她搖搖頭把可怕的念頭甩出去,吩咐馮全清點好賞賜登記入庫,這才款步走到胤禟身邊。
“爺是去酒樓請客?還是在宮裡置辦幾桌席面?封了固山貝子是大喜事,總得熱鬧一番。”
胤禟將她摟進懷裡,緩聲說:“你如今懷著身子,沒得為這事受累,我去外頭招待兄弟,你置辦一桌席面請妯娌幾個聚聚便成。”
寶珠就摟著他的腰,往他胸前蹭了蹭:“爺對我真好。”
自從診出有孕,寶珠就使人新鮮做了胭脂水粉,讓胡太醫看過說沒什麼妨礙,縱使如此,只要不出門,她也很少擦。這會兒便是一張素麵在胤禟懷裡磨蹭,如今已是五月,一天天熱了起來,聞著脂粉味就嫌悶,寶珠倒是gān淨清慡,看著她就舒心。
胤禟摟著寶珠坐下,讓她側身坐在自個兒大腿上,捏了捏寶珠秀氣挺拔的鼻尖說:“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咱們是夫妻。”
寶珠真想對她阿瑪額娘說,這男人,是嫁著了。
分明是她任xing,胤禟卻把什麼都擔下,將她護得滴水不漏,滿京城裡再找不到更好的人。
聽說胤禟封了固山貝子,各宮都使人來道喜,兄弟們也沒忘記送份禮來。宜妃更是高興,因著心裡痛快還多用了小半碗飯,見了誰都笑眯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