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鬼東西!
富察家竟敢拿假的方子騙人!
德妃拒絕承認是她提供的藥材有問題,覺得那些要求跟開玩笑似的,這麼想,她就果斷去告狀了。
康熙使人去太醫院請院判過來,問清楚之後就黑了臉,吩咐他們仔細搜集藥材,爭取早日配出藥膏,就叫院判退下了。
又吩咐梁九功:“傳旨,降德妃為嬪,撤封號。”
梁九功伺候康熙幾十年了,心知皇上早有不滿,到底忍不了了。
會劃傷臉是她自己作的,之後三番兩次的鬧,非要富察家獻藥,人家客客氣氣送了兩回,結果這事還沒完。烏雅家的男丁在朝堂上鬧,德妃娘娘在後宮裡鬧,裡應外合就跟唱雙簧似的……本來,只是這樣還不足以叫她跌落塵埃,關鍵是烏雅家認不清自個兒的身份,手伸得太長了。
梁九功親自去傳了康熙旨意,等他宣讀完畢,烏嬪娘娘跌坐在地,恍若遭了雷劈。
“不應該是這樣。”
“不會的。”
“不可能的。”
“皇上怎麼會這樣對我。”
“……”
她像是犯了癔症,嘴裡念念有詞,梁九功懶得計較,催她接了聖旨,趕緊從永和宮裡退出去。
這麼大的事,壓也壓不住,不過個把時辰,就連寶珠都聽說了德妃降位的事。
她正在哄兒子睡覺,並沒放在心上,烏嬪怎樣與她何gān?倒是陪嫁嬤嬤有心提醒,說這男人疼你的時候,你要天上的星星他也給摘,等他不耐煩了,多看一眼都嫌煩。
皇上不用說,像皇子這些,白日裡就辛苦,兄弟之間勾心鬥角不斷,回來還要看你折騰,能不煩?
那些整日不消停的,哪怕貌似天仙,看在爺們眼裡也形同母豬。
寶珠聽得好笑,剛要說點什麼,阿壽的小手就拍到她臉上。寶珠捏著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笑罵道:“這小混蛋!”
注意力一被兒子引過去,她就忘了什麼德妃烏嬪的,倒是胤禟,剛回宮就聽說這茬,差點沒忍住大笑三聲。
真是報應!
笑過之後,胤禟才問說:“皇阿瑪怎麼就下了決心?”
馮全壓低聲音小聲道:“聽說烏嬪娘娘拿宮女試藥,之後就鬧開了,說要狀告富察家狀告太醫院。皇上轉身降了她的位份,又撤了封號,叫她閉宮門反省來著,可憐永和宮側殿那幾位庶妃,平白遭了牽連。”
其實也不止這茬,康熙在每個宮裡都有眼線,翊坤宮來報,說烏雅氏為了查證富察家是不是真沒了庫存,準備毀了宜妃娘娘的臉,看九福晉怎麼說。
後宮妃嬪之間有爭鬥不稀奇,德妃毒辣致斯,這是康熙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原想將她一擼到底,想到老四和老十四,他又拿不定主意。
老四是可以改玉牒,康熙怕他成了嫡子同胤礽相爭。
至於老十四,這都十一二歲,報給誰養都不合適,只得跟著烏雅氏,現在這樣,十四的處境已經很尷尬,要是降做貴人或者常在答應……那簡直不敢想。
左右康熙也沒準備再寵德妃,就讓她在嬪位上待著也好,只要她經過這回事能知道安分。
降烏雅氏位份的同時,康熙給宜妃宮裡發了賞賜以示安撫,烏嬪設計謀害宜妃之事,看在沒成的份上,就此揭過,不多做追究。
康熙覺得,他這樣的安排已經為兒子考慮過了,十四還是受了很大的打擊,連xing子都改了不少,近來看誰都像是在嘲笑他。
至於老四,他人在四川,得知此事已是半個月之後。
每日不斷線,胤禛連收了好些天的密信,糟心的同時,覺得皇阿瑪還真仁慈,換做是他攤上這麼個側室,若還有用,就學九弟給她禁足到死;若沒啥用,也就一碗藥的事,留著作甚?
第46章 拉攏
但凡是康熙jiāo代下來的事, 四貝勒胤禛總能一絲不苟的完成, 領戶部差遣這些年, 他險些bī死全體官員,戶部尚書見著他也只恨不能繞道走。誰能想到呢,這廝都作為欽差大臣去四川了, 還不忘記關心他們。
賑災工作既瑣碎又繁雜, 胤禛卻很耐得住, 事無巨細都要親自經手,生怕千里之堤潰於蟻xué。
哪怕再忙, 每隔三日他會發回奏本,回稟賑災進度叫京中放心,同時傳達對康熙的掛念, 願他龍體安康, 又請他多包容永和宮那頭。
永和宮啊……
康熙覺得他到今天才看清楚烏嬪其人。
從前這二十多年,他就寵了那麼個顱內有疾的潑婦。
降了位份撤了封號非但沒讓她反省, 永和宮那頭怨氣比先前更重,聽說她如今酷愛摔瓷器聽響,每日能換幾套新的, 康熙忍無可忍, 叫內務府給德妃送了套銅器去。
這些事, 莫說康熙,妃嬪甚至皇子都有耳聞,十四阿哥近來度日如年,人家說個悄悄話他就感覺是在議論自個兒, 人家笑一聲他覺得是被嘲諷了。
因為心有不平,就會多想。
他不懂為什麼太子能投胎到元後腹中,老九有個寵冠後宮的額娘,就連老十……他額娘是命短,生前也有貴妃之尊。到自己這兒,母族是包衣世家,做的淨是伺候人的活,額娘進宮是作為宮女伺候皇阿瑪,靠那張臉和柔順的xing子爬chuáng上位,與惠宜榮同為四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