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外就是迢迢流水, 楊柳依於小河畔。跟前的石橋古樸, 被歲月磨礪出了黑痕。
確實是個適合賣字畫的好地方。
「但是為何賣不下去?」
「這地方合適, 人雖不算多但也不少,按理說賣字畫賣出一副能吃一個月能有吧。」
方問黎挑眉。
「確實如夫郎所言。」
「那為何會轉租……不會是你給買下來?」陶青魚狐疑看著他。
方問黎搖頭:「非也, 為夫囊中羞澀,沒那個錢財。」
「那是……」
「夫子!您來了!」
陶青魚一驚。
回頭看去,是個眼神映著光亮,卻瘦削高挑、面容蒼白的羸弱書生。
來人行至跟前,迫不及待給方問黎作揖,叫了一聲夫子後忽然又偏過頭去悶咳幾聲。
方問黎道:「這是我夫郎。」
書生拱手,單薄的脊背像一株翠竹,易折卻依舊挺拔著。「學生陳長康,拜見小師爹。」
陶青魚知道這些書生重禮節,歲不習慣,但到底是站著受了這一禮。
他看了眼方問黎,這斯還在笑。
方問黎道:「順安,先去看看鋪子吧。」
長康,順安……他家中人定是想著他安康平順過一輩子。
陶青魚跟在他後頭進去。
他悄悄戳了戳方問黎的腰,不出意外看到人顫了下。
陶青魚偷笑。
方問黎忙將他的手指握住,臉上透著些無奈。
「別作亂。」
他微低著頭偏向陶青魚,眼裡沒半點威勢。
陶青魚低聲道:「你不會是打算坑自己的學生吧?」
「夫郎哪裡的話?」
「這不是?」
「本就是阿修找的,正好他又在出租,如何看不得?」
陶青魚嘀咕:「不是就好。」
免得到時候落了個欺負學生的口舌。
這間鋪面不大不小,外面若是靠牆兩邊擺四人的長桌,能擺得下八張。算是個中等小鋪子了。
裡邊原來租客的痕跡被清空,只剩一張收錢的櫃檯。
往後走,通過一扇門連接的是廚房與後院。
廚房不算大,沿著屋檐過去連接了兩間廂房。
院子也不小,快有小百平了。院中有水井,還有直通向外的下水道。
陶青魚整個看下來滿意得不行,眼睛都亮了。
「這院子做得挺大。」
「是。」陳長康手握拳抵著唇悶咳了兩聲道,「我家原是做掛麵的,所以院子才修成這般。」
「因今年要下場,過不久就要動身,恰好此時這鋪子上一位租客也不續租了,所以找得著急些。」
「租金多少?」
陳長康猶豫地看了一眼方問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