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敏學忍不住瞄了一眼自己房內。
行囊已被打包好,從房門裡露出一角。滿滿當當的衣服與財物,將編織袋撐起一個肉眼可見的鼓包。
跟宋冥說的一般無二。
宋冥微笑地放下玻璃杯:「第二重計劃是下毒,下在這些水裡。此前殺死李山志一家老小的經歷,讓你明白了殺人的不易。你對你的力量不自信,加上知道警/察不好對付,所以採取下毒作為你殺人的輔助手段。」
「你選用的毒藥可能有顏色和氣味,不適合下太多,不然你不必多此一舉,用刀殺人。而且為了不讓人看出加入毒藥後水的變化,你選擇了帶顏色的杯子當作掩飾。這種毒藥的可獲得性應該很高,不僅村里能買到,就算去買也不會引起警惕。」
宋冥輕輕偏了下頭:「我想,大概是滅蟲滅鼠藥一類的?」
都對,她說的全部都對。
孫敏學震驚地退行兩步,想要遠離這個使他生畏的存在。
那一刻,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才勉強做到不鬆開手裡的剔骨刀:「……你太可怕了。」
「見我們第一面的時候,你想誤導我們,讓我們以為王壯是兇手。當時你沒說謊,細節卻值得深究。」宋冥自問自答:「為什麼你能親眼看到王壯去找李山志,並發生爭執?因為當時你就躲在那裡,暗中窺視著這一切,籌劃著名你的殺人計劃。」
院子裡的牆洞,很可能也是在那期間開鑿的。
起初,孫敏學的神態愈加慌張,但他看了看空無一人的窗外以及手裡的刀,隨即平靜下來:「你說得一點沒錯,他們都是我殺的。但那又怎樣?說了這麼多,你們還不是進了我的圈套?一大幫人走得就剩你一個,你喝毒藥和不喝毒藥,已經沒有差別了。」
孫敏學不再披他以往靦腆禮貌的偽裝。他氣定神閒地在沙發上坐下,故意堵住宋冥通向門外的路線,低沉緩慢的話語裡透出殺意:
「現在刀在我手裡,我想讓你死,你就得死。」
不加遮掩,圖窮匕見。
他孫敏學已經殺死四個人了,有男有女,也有遲暮老人和黃毛小子。既然多殺少殺都逃不開一死,那他不妨再多殺這一個。
刀身和手柄的縫隙里,沒拭淨的鮮血凝結成塊。
褐紅的深色令人心悸。
宋冥低頭不語,垂在臉側的烏黑長髮遮住了大半表情。她放在身側的手機鎖了屏,一片漆黑的屏幕上,清晰無比地映出孫敏學持刀逼近的倒影。以及,孫敏學未能察覺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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