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後來,一次次無望的尋找中,也逼著他明白了。
孫敏學坐在昏暗的審訊室里,想念卻村里村外,跨越時間地飛了一遍。直到齊昭海進門時,黑暗裡裂出的一道光線,才將他驚醒。
孫敏學瞅見,齊昭海帶了東西過來——兩個小證物袋,還有一疊紙。
他不清楚這是什麼。
「一個人待了這麼久,也該休息夠了吧?」
齊昭海翹著二郎腿,在他對面的桌後坐了下來:「準備好懺悔你的罪行了嗎?」
第48章 供品人頭14
「啊?什麼罪行?剛才我實在太害怕了, 我都不知道我說了什麼。」
孫敏學一開始還抱著僥倖心理,裝傻充愣,想要矢口否認先前的供述。但當聽到錄音里他親口承認殺害李山志一家的話語後,他立刻不鎮定了:
「瞎說也能有罪嗎?你們有什麼證據?」
齊昭海看著他東拉西扯地慌亂找補, 輕笑一下:「要證據是吧?好, 我們這邊剛好有現成的。」
他一笑,眉骨上的疤痕也跟著一跳。孫敏學緊緊摳抓著椅子的扶手, 瞧著那道在光影暈染下更加明顯的傷痕, 突然產生了某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而後來發生的事,證明他的預感是對的。
「孫敏學, 想起我們之前從你頭上拔的那根頭發了嗎?」齊昭海拿起帶來的東西,大步走到孫敏學面前:「這一次, 它可是派上大用處了。」
借著檯燈的光亮,孫敏學終於看清楚,這些究竟是什麼了。
兩個小證物袋裡裝的, 分別是李山志妻子指甲內的提取物, 和他孫敏學的頭發絲。而旁邊那一疊紙的內容, 不是別的,正是從這兩者中提取的DNA的比對結果。
結果顯示, 這DNA出自同一個人。
「要不要編出點謊話,解釋解釋你的DNA為什麼會跑到死者的指甲蓋里?」齊昭海的語氣不無嘲弄:「你不是跟我們說,你手上的傷是野貓抓的嗎?怎麼,貓還能變成人?」
孫敏學半張著嘴,被問得啞口無言。
一份錄音和一份DNA比對結果,直接把孫敏學釘死在了罪行之上。
矢口否認是不可能了, 孫敏學又不甘心認罪。事已至此,他只能嘴犟質疑:「如果……當然我是說如果啊, 是我殺的那些人,我是怎麼做到讓王壯有嫌疑的?他都已經被他哥天天鎖著了。」
「這一點,不是很簡單嗎?」
齊昭海早有準備:
「你在養豬場做過很久的工,完全有機會趁王壯忙起來的時候偷走鎖鏈鑰匙,多打一把一樣的。之後,你想什麼時候給王偉開鎖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