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這樣,我也不能控制王偉夢遊。」孫敏學垂死掙扎。
「不,你可以。」齊昭海拔高聲調反駁:「或者說,王偉那段時間根本沒有夢遊。是你,每次出去挖牆和作案回來後,都潛入房間把你的衣服和鞋子跟王偉的互換,造成王偉出門的假象。」
孫敏學臉色越聽越慘白,面部肌肉不自覺地開始痙攣。
「我……」他的嘴唇張了又合。
但,齊昭海在他發出微弱的辯解之前,就徹底堵死了所有路線:「你可能不知道,鞋子和衣服上,是會帶著穿著者的汗液與皮屑的。要不要我們把王偉的那些衣服帶回來,看看上面有沒有你的DNA?」
證據面前,再精妙絕倫的謊言都蒼白失色。
孫敏學識趣地閉了嘴。
心知狡辯不成,他舉起雙手認輸擺爛:「行,我承認。那一家人都是我殺的。」
由於手銬的限制,孫敏學做不出較大的動作幅度。那兩隻手只能稍微抬起一點,離椅子扶手只有不到兩三厘米。
顯得滑稽可笑。
「你們剛才不是說了,要幫我查我爸的下落嗎?」孫敏學小聲盤算著,跟警方談條件:「我可以告訴你們,我是怎麼殺了那些人的。前提是你們得說到做到,幫我抓到李百豐。」
也難為他,落入法網後還耿耿於懷復仇的事情。
「是,我們是說過。如果李百豐確實殺害了你父親孫廣,我們會管。」齊昭海雙手支著下巴:「但孫敏學,你要搞清楚,你已經沒有跟我們討價還價的資格了。好好配合調查,是你唯一的出路。」
孫敏學花了好幾秒鐘,環顧一遍這個把守嚴密的審訊室,終於有了淪為嫌疑人的實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老實下來:「哎,殺人嘛,還能怎麼殺?提前些時間挖牆進去,等看到他們都在家的時候,進去挨個殺唄。」
簡單粗暴三言兩語,概括了一場血腥的屠戮。
其中慘絕人寰的痛叫、哀嚎與悲泣,全部略去不提。仿佛他只是殺了幾隻雞鴨,或者在砧板前切蘿蔔。
刀起刀落,人命斷送。
剔骨尖刀再冷,也冷不過劊子手的心。
然而,劊子手本人至今毫無悔意。想起血洗李家的那一晚,衝上孫敏學心頭的,反倒是殺父之仇。
「我只恨,我沒能殺死李百豐那個混蛋。」
孫敏學怒目切齒:「我當時,明明是已經看見李百豐走進房裡,沒再出來,我才下的手。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翻遍了整個房子,都沒有找到那個老不死的。媽的,讓他白白的給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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