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這個幕後的操盤手, 未必甘心一輩子隱藏在陰暗的幕後。
他想要走到台前。
張豫有這份野心,渴望為人所知,渴望肆意揮灑他旺盛的創造欲和表達欲。
根據高畫家的話語,宋冥能夠知道, 張豫是不被雲程市當地的藝術圈層所接納的, 沒人找他裝裱,更沒人會買他的畫作。缺乏其他謀生手段的張豫, 只能長期幫人畫仿作。
但, 沒人願意一直活在別人的影子下面。
尤其是以這種可恥的方式。
張豫精心策劃的一切,都是為了創造時機走到聚光燈下, 一鳴驚人。他的這份不甘平庸,有沒有可能會是他的作案動機?
宋冥一將此行所獲告知齊昭海, 她就見識到了齊隊長驚人的行動力。
不消半個鐘頭,齊昭海便帶人來到張豫店內。在這間簡陋又窄小的裝裱店裡,宋冥親眼見到了張豫本人。這絕對是她見過的, 第一個一點都不怕警方的嫌疑人。
張豫甚至因為他們的到來, 而激動萬分。
「太好了!太好了!」
張豫手舞足蹈, 欣喜若狂,像是中了舉發癔症的當代范進:「你們終於來了, 你們終於知道是我的作品了。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我以後再也不用模仿別人的畫了,我那偉大的、絕贊的作品,終於有人知道了!」
宋冥都怕他因情緒激動過度,一不小心背過氣去。
手肘撞倒油墨瓶,指頭掀翻調色盤, 張豫邊仰天大笑,邊把桌上的半成品仿作拂落在地。數不清多少色彩, 剎那間混亂無序地潑灑,把這間小小店面里的紙卷,悉數染得花花綠綠。
他承認得太過迅速,以至於齊昭海感到難以置信。
反常,真的反常。
齊昭海略微低頭,皺著眉,多打量了面前蓬頭垢面的張豫幾眼,忍不住又問了一遍:「雲果遊樂園裡,那個在直播中出現的旋轉木馬,就是你搞的鬼?」
張豫連聲答應:「是是是,就是我。」
他小雞啄米似的頻頻點頭,還在店裡走來走去端茶送水。殷勤程度不像是見到警察,倒像是見了哪位救世主。
齊昭海內心的疑惑程度,跟坐了火箭似的飆升,簡直要衝出雲霄。他沉下一張閻羅面:「那我問你,雲程市本地靈異愛好者群里,那個預言昨晚在雲果遊樂園會發生靈異事件的『預言家』,也是你嗎?」
張豫毫不猶豫地指向自己:「對對對,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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