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棠:“名額需要買嗎?您給我說個數。”
班主任:“……不用。”
賀少棠神情凝重,又說:“我聽說您在班上講北北他爸爸的事了。我來這趟也是想把實情告訴您,北北他爸也算有文化的工人。他爸當年是咱八里莊小學最好一批學生,考上八十中的!他爸人很聰明,很優秀,只是被文革耽誤了才沒機會考大學,不然他當不上教授?咱們學校現在每年能有幾個考上八十中?……我們家北北不比任何人家的孩子差。”
“原來是這樣,我了解了。”班主任話鋒一轉:“可是,鬧了半天你不是他爸?你是哪位?”
少棠說:“我就是他爸。”
班主任:“孟小北到底有幾個爸啊?”
少棠嗓門略抬:“我也是他爸爸,不信您現在到樓道里問問孟小北,他是不是得管我叫爹!”
這就是在部隊裡訓人和被訓練出來的,賀少棠如今大小是個官,成天不是跟領導開會挨訓、寫思想匯報業務報告,就是收拾自己手下的兵,說話一套一套的,教訓人的口才絕不會被別人比下去。
“還有,劉老師,我這個當爹的,把孩子jiāo給學校,就是信任你們。他犯了錯,您可以說他可以教育他,教育不成您告訴我,我回家收拾他,但是您不能動教鞭、動棍子,不能把我兒子給打了!”
班主任這時才變了臉色:“我、我……”
少棠說到這,不知怎的也情緒激動:“我兒子,我還沒打過呢。要揍也是我揍,輪不著別人動他!他後背上抽得好幾道紅印,是教鞭嗎?!”
班主任躊躇著說:“出印子了?我那天就是敲打他幾下,我沒使勁……這個是無心的,這真的不是……”
少棠眼眶發紅:“北北是個孩子,還未成年呢,不懂事。他要是成年了、懂事了,他來你們這兒念小學三年級啊?!”
少棠是昨晚上回家,吃飯,聊天,然後這小子去洗澡,竟然躲著他,眼神略微閃爍,好像害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