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棠皺眉問:“你自己騎自行車來的?”
孟小北嘴角一彎:“嗯。”
少棠:“你騎了多久啊?!”
孟小北渾不在意的:“還成,倆小時。路上修車耽誤我半小時,不然我早就到了!”
孟小北也希望自己在對方面前,能像個成熟些的男人,什麼都能罩,也不會給gān爹添麻煩。
少棠看一眼他的手,從兜里掏出手帕,拽過gān兒子的手,仔細擦了老半天,又帶他進大院裡洗手。孟小北一手黢黑的機油,少棠拉著他的手腕一路走……
西山環境優美,即便酷寒嚴冬,茂盛的針葉林仍掩映出一山的蒼翠生機,綠樹藍天。
這裡部隊條件又上一個檔次,下級小兵營房都是寬敞的三十多平米大開間,不再是上下鋪,全部是整齊排列的單人小chuáng。小戰士見著賀隊進來,全體起立“啪”得打立正,準備聽訓。孟小北從少棠肩膀後面探出個小臉,沖小兵哥拋眼色。
孟小北一進少棠的單間辦公室,立刻原形畢露,迅速撲倒在chuáng上,兩腿一劈撅著屁股,賴了吧唧的,雙眼眯出得意的皺紋。
少棠皺眉,但沒呵斥,反手趕緊關上門,允許gān兒子關起門在屋裡胡鬧。
孟小北把疊好的豆腐塊揉亂,埋頭滿足地吸一口枕頭間某人的氣息。
孟小北問:“當大官了,晚上一個人睡,不嫌無聊啊?”
少棠道:“終於聽不見別人打呼嚕,無聊得我慡著呢。”
孟小北:“你這人是不是……只要跟別人在一起,你就特別煩?”
少棠:“……也不是,我一個人待慣了。”
孟小北這回沒有在chuáng褥底下搜到《大眾電影》之類的附有女人艷照的雜誌,心中歡喜。然而他在少棠辦公桌上發現一個郵包,裡面是一桿帶高檔禮盒包裝的金筆,還有一款男式手錶。
“這麼好的鋼筆,誰送你的?”孟小北頭一反應就是,“女的吧?”
他已經知道他小爹沒有媽了,與父親關係不睦,生活里還有誰關心著給寄東西?
少棠哼了一聲:“什么女的。內個誰,你見過,原來西溝你爸他們廠里,段紅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