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棠說,小斌當時帶幾個隊員從側翼攻堅,試圖遏制火勢。市場二層的鐵架子整個燒軟了、燒化了,屋頂坍塌,就砸在離小斌幾步遠的地方,一個小戰士就沒能跑出來。
少棠聲音平靜,略帶疲憊和火色硝煙:“我帶了幾個人進去,指揮吊車吊開鐵架子,把那個戰士抬出來。”
……
大年三十這天的白天,備考班停課,本地和外地學生都出校門玩兒去了。鐘樓廣場上掛起火紅的大燈籠,街上很多攤販賣年畫、剪紙和花pào。小店窗口,整整齊齊地鋪開一攤柿子,紅彤彤的大凍柿子,蒙著一層薄薄的、晶瑩的雪。
孟小北背著畫架,上了校門口一輛公共汽車,幾分錢一張車票他從城南坐到大明宮,再從大明宮繞回小雁塔,漫無目的。
窗外白雪覆蓋一座古老的城市,片片低矮的樓房,其間點綴生靈,一幅幅生動的畫面從瞳膜上飛掠而過,留下匆匆的影子。孟小北感覺他自己就像這座城市裡背包遊走的流làng者,他的家在哪裡?
他坐在公車最後一排座位上,鋪開畫架,看著搖搖晃晃的車廂里或站或坐的乘客,給自己掐表,畫三十分鐘速寫。
手指好像僵掉了,原先印刻在腦子裡的人體結構、線條技巧、構圖技法一瞬間變得生疏,手腕笨拙,大腦一片空白!
坐前面的一個漢子,面無表情地起身。
孟小北一抬頭,下意識喊道,“你別走,我還沒畫完呢。”
漢子瞪他一眼:“餓要下車了!”
孟小北:“……”
坐到某站,上來倆西北大學的女生。二女一站一坐,在他斜前方,聊天聲音歡快甜亮。
女大學生說:“噯同學,你畫啥捏?”
孟小北說:“速寫。”
女生挺高興:“那你給我們倆畫一張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