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京這時從洗澡間裡出來,luǒ著上身,下著棉布睡褲,頭髮濕漉滴水,用大毛巾囫圇一裹。孟小京抬眼問:“給誰打電話?”
聶卉下意識捂住話筒,小聲道:“啊,那個……嗯,先這樣吧……”
聶卉說:“我就是給孟小北打個電話,他在北京還沒走,我跟他說你考試的事。”
孟小京一愣,臉色有些小彆扭:“你跟他說什麼。”
聶卉笑道:“怎麼啦?……孟小北不是你哥麼?不能說說啊?”
孟小京皺眉頭:“我還沒有考上,八字兒都沒一撇!……我不想跟家裡人說這些,沒考上就嘚瑟,讓人笑話我麼。”
聶卉說:“我也知道你壓力大,我想幫你!孟小北點子多,我就是想問問他對唐山地震那個題目怎麼看,有什麼靈感,他能幫你出個主意!”
孟小京套上T恤,一頭亂髮,眼裡有煩躁:“你別問他行麼?!……我也不用他出主意。”
聶卉問:“你和你哥有矛盾?”
孟小京嘴角一聳:“沒,我跟他真沒有矛盾。”
“從小就分開了,還沒到青chūn期什麼的容易矛盾掐架的年齡,就都不在一塊兒長大。各過各的日子,見面也就點個頭,都不知說什麼,我怎麼可能跟孟小北有矛盾?”
孟小京表情平靜,字眼中又好像洇出一股平淡的心酸,讓聶卉聽著,又開始心疼男朋友了。
孟小京確實jīng神壓力太大,他考取的難度比他哥還要大。他聽說孟小北考得不錯,他不想名落孫山,這一年高考就全部廢掉了,這麼多年夢想和努力付諸東流,將來在家人面前抬不起頭。他更不願被人說他傍上了金主,找個有錢的女孩野心勃勃地往北京混。男人的自尊也讓他吝惜開口求助家裡人,輸給另外那九百九十九名考生,也就等於輸給孟小北,哥倆心裡還較著勁。
不一會兒,賓館房間電話又響了。
這回是小北主動打來,令孟小京意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