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空气里的栀子味道。
她睡得比谁都香甜。
有兰姨在,她的日子总归没有那么难熬。
可好日子没过几个月。
夏日蝉鸣,花园里孤蛙在时不时吵。
逢浅月去逢夕宁房里找她,没找到人。
第二天,下人被叫到站一起。
“大小姐,怎么了?”有人问。
逢浅月指挥人把兰姨的东西一股脑扔了出去。
兰姨着急哭诉道:“大小姐,我做错了什么事,要让你这样践踏我。”
逢浅月身上已有当家做主的女主人派头:“一日是下人,终日就是下人。你别以为,搭上了逢夕宁这个蠢货,就可以为所欲为。主仆尊卑有别。从今日起,你滚出逢家!”
兰姨垂泪,事已成定局。
用一块破旧床单,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离开了逢家。
逢夕宁放学回家,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找什么?”逢浅月守株待兔。
“没什么。”她关上兰姨的房间,转身离去。
“逢夕宁,有没有脑子。和这种卑贱的下人睡在一起,说出去丢我家的脸。”@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逢夕宁回头,第一次和家姐对峙:“她不是卑贱的下人。她是兰姨。是一个母亲,也是一个善良的女性。逢浅月,你能不能别学爸爸看不起人的那一套。”
啪的一巴掌。
逢浅月扇她脸上:“没规没矩。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道歉。”
逢夕宁噙住泪,咬着牙:“对不起!”
“没说完一百遍,你不准吃饭。”
她站在楼梯脚,被人看着说了足足100遍道歉,才准许上楼。
逢夕宁试图找过兰姨,可石沉大海,根本就找不到人。
她只得瞒着家里,让崔茜西托人脉帮忙找。
狸花猫跳过窗檐,落进花圃里。
她埋身去捉,结果不小心偷听到一番讲话。
“崔兰有福咯,劝二小姐有功,老爷给了她那么多数的钱,被赶走也不愁吃穿。”
尖酸刻薄的声音扬调而起:“那不一定。他们那小地方的人,丈夫好吃劳作,儿子懒惰成性。她哪次发了工资不是立马就寄回去。也是大小姐英明,和这些人就是捱不得。不然二小姐要心软被讹上了,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是啊是啊。就是不知道她那病好些了没?可怜了二小姐,为了个卖主求荣的贱婢,和大小姐起了冲突被打。”
对话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