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受惊,抓伤了她的手,逢夕宁站在原地,却感受不到痛。
消毒水难闻。
逢夕宁一间间病房数过去,数到第7间,找到崔兰的时候,她已经瘦骨嶙峋,孱弱无比。
一个安静的下午。
崔兰回光返照。
逢夕宁没问,你对我的那些好,是不是因为爸爸给你钱?
有些答案,比起说出口,烂进土里,或许是更好的结局。
她举着镜子,崔兰竭力撑起身,对镜而梳。
“二小姐,兰姨这样还体面吗?”兰姨抖着手,把银丝梳到耳后,勉强笑着说。
逢夕宁拼尽全力,才隐藏住脸上的难过:“体面。”
“我们乡下说,走时带花,来世漂亮。二小姐,能不能帮兰姨摘朵花?楼下就有。”
她懵懂点头,心里有股隐约不好之势升起。但还是照做,听话奔下楼,手里握着一束虞美人,又急忙汗涔涔的跑回来。
病房门打开,刚还在笑的人,已经安然离世。
白墙寡淡,阳光撒进。
逢夕宁一步步靠近,把虞美人别在崔兰耳侧,凑近她耳边说:“兰姨,走吧,走了好。下辈子,别这么痛苦了。”
泪珠滑过下巴,她无声的哭,被迫平静的面临死亡。
“陈裕景,你说说。为什么兰姨不愿意让我送她最后一程?非得把我支开。”她蜷着身子,把陈裕景的臂膀当港湾,使劲藏起来。
陈裕景听罢,沉默良久:“也许,她只是不想你难过。又或者,她觉得愧疚。”
“我去都去了,就说明我不恨她,也不怨她。就当是她对我的那些好换的。哪怕那些好,是刻意为之。”
说是不恨,逢夕宁的声音却开始哽咽。
陈裕景爱屋及乌,低头衔掉她泪水,哄她道:“都过去了。乖,别哭了。”
她把头埋着更深:“陈裕景,我没得选。爸爸让我一心读建筑系,增加嫁进梁家的筹码。兰姨在,我还能忍忍。可她一走,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书不想读,面子不想要,人活着,心死了。
以为得到了唯一的温暖。
没曾想,是父亲一手操办的骗局。
如果说,那一刻她没‘迷途知返’,仍是死不悔改,那是不是,孤儿院的小孩,就是她的下场。
所以自己早就在被父亲抛弃的计划当中了,对不对。
陈裕景轻拍她的背,挑重点道:“不喜欢现在的专业?”
她咬着唇,想了想:“......算不上喜欢。”或者说,被逢山压制的这些年,她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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