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彌早就注意到那幅豎立在沙發上的畫,她這時仔細看那幅油畫。
畫上是一片森林,森林被白雪覆蓋,森林旁有一個小木屋,屋前走廊里有兩個細小的人影,是一男一女相對而立,男人單手扶女人面頰,能想像他在對她講情話。
蔣柏圖側過頭,也看向那幅畫,他沒有為陳佳彌介紹這幅畫。但陳佳彌有種微妙的直覺,這幅畫應該和蔣柏圖的過去有關,且送畫的那個人對他而言很重要。
她什麼也沒問,蔣柏圖兩分怔松,目光空遠地看著那畫上人,她晃晃他的手,問他:「你家明明是賞日落的絕佳方位,為什麼你會跑到太平山頂去看日落呢?」
蔣柏圖抽回目光。
「你喜歡city walk,我也是。」他為關係的終止有輕微的遺憾,但他講話依然溫和,並沒有因為今晚不能如願以償而對誰生氣,這是他的修養。
陳佳彌的確喜歡city walk,她喜歡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地用自己的腳步去丈量她喜歡的地方。想不到豪門家的少爺竟會與她有相同的便宜愛好,她笑笑,頓了頓又問:「今晚為什麼突然跑來接我呢?」
假如沒有阿怡來確定他是什麼人,也許還能繼續裝糊塗,平等地與他再相處一段日子。
蔣柏圖極淡地笑笑,並沒有回答她。
陳佳彌覺得這樣還不夠,她怕自己會回頭,而他會繼續接納她。她想應該再殘忍一點,讓自己沒有回頭路,於是她溫柔而殘忍微笑著說:「以後不要再聯繫了,反正你我最初的目的,都只是玩玩而已。」
「現在,我玩夠了。」
玩玩而已。
玩夠了。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蔣柏圖聽著實在太刺耳,他盯著她,撐著窗沿的手緊了緊。
他克制著不對她說難聽的話,但那冷厲的眼神分明是想掐死她的意思。
陳佳彌英勇地迎著他的目光,心臟後知後覺地戰慄,連同睫毛也微微顫抖。
第17章 舍斷離
回到酒店,已過午夜。
陳佳彌自己打車走的,坐在回程的車裡,想起蔣柏圖最後看她的眼神,有一種後知後覺的心悸感。又很慶幸他沒對她做任何過分的事,他就那樣放她走了。
屋內開著小夜燈,淡金的黃色,溫馨而靜謐。周莉穿著白天穿的那身衣服,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看樣子回來後就沒醒過。
阿怡睡了陳佳彌的床,聽見聲響,人轉醒。
「表姐你怎麼回來了?」阿怡惺忪地睜眼,遲鈍地問陳佳彌,「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你沒搞定蔣少爺嗎?」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陳佳彌輕聲道歉,放下包,蹲下從行李箱裡找睡衣,沉默一瞬,她背影對著阿怡說,「我跟他劃清界限了,以後不會再見面的。」
「啊為什麼?!」阿怡激動坐起,盯著陳佳彌的背影問,「你不是說去拿下他的嗎,怎麼突然就劃清界限了呢?是不是他對你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