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中環的購物中心,我們許董特別看好。」
鍾晚上大學時最初是演話劇的,還在兩層上千人的劇院參加過大戲節比賽,身為演員,本來是能夠無視周圍人的目光的。
更別說現在的宴會廳里最多只有百餘人。
但這些人的目光存在感實在太強烈,梁序之在跟人說話時,經過他的人、近處的人、遠處的人,幾乎全都頻繁看向他的左腿。
又出於對他的忌憚,不敢明目張胆,而是帶著窺探、打量和好奇的眼神,多次一瞥而過,觀察他的視線範圍,再多瞥一眼。
不知是作為演員的共情能力作祟,還是她也切實感受到了不適。
鍾晚挽著他,站在他身邊,帶著笑容,但很快眼神中染上了跟他一樣的不耐煩。
大約半小時,鍾晚深吸一口氣,在他耳邊細聲說:「我腳有點痛,可能磨破了,要不要去裡面休息室歇會兒。」
梁序之淡淡看她一眼,靜了兩秒,「也好。」
他唇角掛著毫無溫度的笑容,打發了後面的賓客。
進休息室,梁序之臉色一沉,把那隻手杖扔在一邊。
他緩步去到窗邊,坐在沙發上,點了支煙。
須臾,他看向杵在不遠處的鐘晚,淡聲問:「不是腳痛?還站在那做什麼。」
鍾晚也深呼吸,去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梁序之問:「哪裡磨破了?讓人送創可貼進來,或者送雙鞋。」
鍾晚剛才只是隨便編了個理由,聽到他的問題,一時沉默。
梁序之此刻耐心實在有限,蹙著眉,另一手握住她的腳踝,直接拉起來。
「欸–——」
梁序之低頭,沒看出她腳哪裡有磨破的傷口,放下她的腿。
他無聲睨著她,等她的解釋。
第20章 插pter 20
休息室空間不算大, 除了零碎的盆栽和裝飾擺件,其餘陳設只有一方茶几和黑色的皮質沙發。
空調雖然開著暖風,但鍾晚隔著一層單薄的晚禮裙布料, 還是能感受到底下皮質的冰涼。
對峙片刻,鍾晚撥了下頭髮,抿唇,輕聲開口:「…我就是,想讓你稍微休息下。」
「我也覺得外面的人那種眼神, 真的…挺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