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有點怕梁序之這種審視的目光,輕闔了下眼, 靠著沙發側面的扶手上。
又是一陣寂靜, 一隻手撫過她的發頂,停留兩秒, 輕向下划過去。
鍾晚這時睜開眼, 對上男人沉靜的眼眸。
沒有任何言語,須臾, 梁序之收回視線, 緩慢站起身,去窗邊點了支煙。
前段時間萬泰新落地的項目多, 相應地,也需要海內外更多的合作商,並增資發行新股。
投資圈在那時突然傳出消息,說萬泰現任的掌權人雖然年輕有為, 但身體情況很差, 幾近癱瘓。梁家能推他上位, 也是因為後繼無人。
而且,富不過三代, 梁家雖然看起來依然如日中天,但自從發家的地產行業日漸低迷,早已在走下坡路。
梁序之此時看著窗外闌珊的燈火,無端想起十多年前的事。
那時他剛被帶回梁家一年多,和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放學等保姆來接時,被綁匪團伙截走,向梁家提出天價的贖金。
梁承安的第一反應是報警,而後跟梁穆遠商量對策。
綁匪把他們三人扔到了廢棄的工廠,沒按時拿到贖金,還得知了梁家報警的消息,決定給他們點厲害看看。
幾個亡命之徒拿著棍棒來到關押他們的屋子,破口大罵一通後,揪起梁昱豐準備揍他一頓,拍照發給梁家的人。
梁昱豐急中生智,對著綁匪哭嚎,不要打他,萬一把他或者梁澤毅打出個好歹,他們一分錢也別想從梁家得到。
他們不就是想威脅梁家嗎,那打梁序之最好,打死他,或者砍他一條胳膊都行,又能起到震懾作用,又不會真的惹怒他爸爸和爺爺。
直到現在,梁序之都清楚記得梁昱豐當時的每一句話。
而後,幾個綁匪真的拿起棍棒走向他,還帶著泄憤的情緒,打到他幾乎只剩一口氣,全身每一寸都在痛,像是要分崩離析。
過了一天,梁家就按照他們的要求交出了贖金。只是這幾個綁匪在逃亡的路上還是被捕。
梁序之被救出去時,已經奄奄一息,在私人醫院搶救了一整夜,但左腳的腳踝受傷嚴重,無法完全治癒。
幾個月後,養好大部分的傷,他坐著輪椅回到學校。
梁昱豐和梁澤毅帶著一眾同學去他門口圍觀,跟旁邊人嬉笑著炫耀道:綁架犯真的好恐怖哦,但他們福大命大,被綁了幾天,一根頭髮絲都沒傷到。梁序之可就倒霉了,你們是沒看見,他當時被打得有多慘。
旁邊人聞言,都盯著他的腿打量,最後評價諸如「可以想像」「真慘啊」「還活著就不錯了」的話。
回到老宅,梁昱豐每次看到他拄著輔助器械做復健,都會很刻意地從他身邊經過,在他耳邊輕飄飄說一句:瘸子。
有時長輩不在,梁昱豐拉著梁澤毅一起去圍觀,坐在躺椅上一邊喝飲料一邊揚聲討論,「他的腿該不會一直這樣了吧」「以後爸都不好意思帶他出去」「本來也不好意思啊,他就是個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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