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鈞將手上的鍵盤一扔,讓微型機甲保持著單腿站立,一隻手放在腦後攏著另一隻彎著的腳的小天鵝造型,起身,原本挺直脊背微微一垮,原本那種沉默冷漠的氣質就消失了,懶洋洋玩世不恭的花間風又出現了。
花間雪忍不住又打量了他幾眼,心說也不知道哥哥去哪裡找出來這麼個人,才帶頭走了出去。
用餐是一個極寬闊的餐廳,桌子並不多,十來桌,桌上均插著不同座標,他們這桌上仍然插著朱雀圖案,但卻只有他們兩人入座,和旁邊那些坐得滿滿當當有老有少的桌子不同,其他座位上雖然也有插著朱雀的,卻並不和他們親熱。
花間雪淡淡道:「朱雀嫡系,只剩下我和哥哥了,其他的都是庶枝。」
菜還在慢慢上著,顯然還沒有到開餐的時候,四處都有花間族人在攀談閒聊,倒顯得他們這桌空蕩蕩的分外寂寥。但兩人臉色都頗為淡漠,坐在那裡似乎完全無視四面八方或直視或偷偷打探的目光。
邵鈞懶洋洋靠在靠背椅上,有隔壁座桌上擺著青龍的年輕族人戲謔地和他說話:「這不是我們的大明星風少嗎?怎麼,剛剛斬獲了那麼多大獎,咋還這麼低調。」
邵鈞斜眼看了他一眼,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後邊走來了一個人,雖然也是黑髮黑眼,卻肌膚黯黑,虎背熊腰,身材高大得和身旁修長斯文的其他族人有些格格不入,他陰陽怪氣地笑了聲:「睡了小歌后吧?真是艷福不淺啊,算是最後的瘋狂吧?還是再給自己找後路?看來我們的大明星就算被逐出家族,也是能過得不錯的哦,只是剝奪了花間這個姓,怕是連小歌后都不會理你了吧?」
邵鈞眼皮都沒有抬,但是卻無論是眉眼還是身體姿態,甚至是那修長的拿著瓷杯的手指,都完美地演繹出了鄙視這兩個字。
花間雪一旁不屑道:「就你這模樣兒,就算姓花間,再倒貼錢,怕是人家也不稀罕和你睡呀。」她抬起眼,刻薄而尖利地嘲諷對方:「是不是?花-間-黑-熊?」
花間雄眼皮一跳,他從小就因為長得和族裡的人不太一樣而飽受歧視欺凌,長大了些仗著一身蠻力雖說不再有人敢欺負他,他卻還是對人的輕蔑和眼色特別敏感,而他應對這一切往往是先發制人,不管如何先攻擊了再說。
邵鈞那無視本來就已經讓他火冒三丈,花間雪那含譏帶諷地叫起他小時候的綽號,更是讓他熱血衝上頭,一時也就口不擇言:「呵呵,自然是比不上你們朱雀枝的相貌總是分外秀麗呢,也算是家傳的,我看啊,風少捧個出來賣的,怕不是和你們的親爹一樣,就好出來賣人盡可夫這一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