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只能按捺著自己心裡的渴望,抱著他什麼都沒做。
夜靜極了,飛船在平穩地向逐日城飛行,等到了那邊,他就要想辦法將邵鈞送回聯盟,他貪戀這太珍貴的接近和擁抱。
乾燥溫暖的胸膛里他的心臟在恆溫穩定地跳動,和從前機器人的胸膛永遠恆定不同,他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動得更快一些,他的體溫更更暖,他的脖子上動脈勃勃跳動,他的呼吸和自己的呼吸交錯著,他挨近他貼緊他,仿佛一個皮膚饑渴的病人,貪婪地祈求更多的貼緊,而對方也包容地迎合他,仿佛安撫一個病人。
這樣就很好了,他心裡想著——雖然遠遠不夠。
不知不覺他發現邵鈞又睡著了,呼吸勻長,眉目寧靜,雖然仍然還緊緊抱著他。
……
他不知道這是剛融合回來的精神力讓邵鈞疲憊,但睡著了是好事,這意味著他不用再費心辛苦地讓自己身體假裝顫抖,他也放鬆了下來,悄悄地又在黑暗中偷了幾個吻,他的嘴唇真是軟,好甜。
偷香成功的柯夏滿足地睡了。
飛船舷窗外透入漂亮的金色陽光,逐日城應該快到了。柯夏醒過來的時候,邵鈞正在浴室里洗澡,柯夏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偷偷笑了。等邵鈞出來的時候,他打趣邵鈞道:「鈞,我給你說個教會的笑話吧?」
邵鈞已經在浴室內穿好了衣服,出來拿著吹風筒在吹乾頭髮,看到柯夏坐在灑滿陽光的床上,亂糟糟的金色頭髮披散著,衣襟散亂露出白皙的肩膀,他卻根本不在乎,只是靠在靠枕上,仿佛偷吃了魚的貓,對他笑得狡獪滿足,不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搖了搖頭。
柯夏肆無忌憚地暴露他惡劣的一面,完全以為對方還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純潔的鈞寶寶,信口開河著他在軍校男生宿舍里聽來的小故事:「一個新來的修女找老修女說心事:昨晚神父告訴我他有天堂的鑰匙,然後讓我握了一晚上說那樣就能進入天堂!老修女很不屑:這有什麼,當年他還告訴我那是天堂的號角,讓我吹了一晚上呢!」
……
邵鈞愕然轉頭看著這位尊貴的親王殿下,不苟言笑的前聯盟元帥,無數少女夢中正義凜然的機甲戰神,不知道做出什麼表情才好,所有的濾鏡全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