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有些懊悔數月前自己說話過於刻薄,看柯立先服軟,索性也就下了台階,便於那晚一個人赴約,然後便被埋伏著的重兵圍攻鎖拿。
很快罪狀被宣布,他意圖謀反,將會被判死刑。
監牢里他四肢被牢牢鎖著,眼皮下流著兩行已經乾涸的血跡,他那漆黑色的眼睛在被捕的同時立刻就已經被最快速度的用匕首挖掉,李雲知道,這是完全杜絕了自己催眠脫逃的路,帝國唯一一個知道自己瞳術秘密的人,只有柯立而已。
他整個人被捆在監牢里,一直垂著頭一動不動。直到柯立出現在了他的監牢里,溫柔地替他梳理了下頭髮,甚至還輕輕撫摸了下他虛空乾癟的眼皮,輕聲道:「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對不起。」
「帝國的軍隊,不能掌握在一個隨時能夠催眠我的人手裡,既然你已有異心,我只能提前下手。」
他替他除下了堵嘴器,猶如情人般地耳語著:「你還有什麼後事需要交代的嗎?」
「我會儘量替你完成你的遺願,放心,不會疼的,只不過是長眠而已。」
無盡的悲涼和仇恨涌在邵鈞胸中,他微微張嘴,想說出那句詛咒:柯氏皇族,從此以後登上皇位的人,將永遠無法得到內心的平靜,直到毀滅。
但他沒有說出那句話,他沉默著低下頭,許久以後才道:「你不是那個人。」
柯立一怔,邵鈞抬起頭,深深呼吸著:「我愛的那個人,是絕對不會為了權力而出賣自己,放棄自己愛的人,傷害自己所愛的人。」
他身上的肌肉忽然使力,啪啪啪!雙臂上的鎖鏈全部寸寸斷裂開來,邵鈞抬起頭,玉白臉上的血痕已經消失不見,他睜開了眼睛,漆黑色的眼睛仿佛最純潔的黑曜石,他張開左手,手上唰的出現了一把長劍,他雙手合併,拿起長劍就將眼前的柯立當頭劈下。
柯立往後退了幾步,避開了刀鋒,臉上卻出現了驚惶。
邵鈞淡淡道:「這就是柯冀陛下您最害怕的家族詛咒吧?」
「可是這詛咒一開始,就是有著前提條件的,如果不是那種為了權力可以出賣一切,放棄一切,傷害和毀滅一切的人,那根本就不會中這個詛咒。」
柯立忽然詭異地笑了,他臉上迅速變幻,變成了柯冀的模樣:「你就這麼相信柯夏不會傷害你?你輔佐他,等他登上了帝位,一樣也會娶別人,會忌諱你手中的軍權……」
邵鈞笑了下,雙手再次劈下,柯冀這次終於沒有再躲閃,而是在劍下化成了千萬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