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正陽對著片場比了個拍照的手勢:「除了平燁燭,他在電影裡尋找的,還有賀執。」
「也在找他自己。」蕭青閉起眼睛,沒有繼續周沉的話題,這是他鮮少認同蕭正陽的表現。
「對了,聊聊你入戲時差點殺人的事。」
「呃。」蕭正陽放下手,神色訕訕。
「身為心理醫生,屢次放縱自己的精神沉浸病態臆想,意圖了解少數群體,建議謹慎從事相關工作。你的大學評語。」
「哎哎哎,你拿電話幹嘛?」
「通知導師,下月報告也是你來寫。」
第90章
脖頸處的窒息感讓賀執逐漸清醒,漫天火海變作鬱鬱蔥蔥的山林與別致古典的村寨。
近乎被拖行的狀態讓賀執感到不適,他抓住周沉的手臂,在木門關上的瞬間掙脫蹲下,縮在牆角。
「蹲著做什麼?」周沉忽視小臂被賀執抓出來的幾道印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賀執。
「想蹲著。」賀執說。
他雙手抱著膝蓋,頭向下埋著,只露出被碎發遮蓋了大半的眼睛。聲音發悶,嘟嘟囔囔的顯得有些氣急敗壞,像做錯了事的大型犬。
入戲太深把對戲演員差點掐死,說得台詞演得內容還和劇本人物沒有半點貼合,賀大少爺是一點丟不起這個人。
賀執蹲了半晌,才讓心情平復。周沉就站在身邊,視線落在他身上。
賀執抿了抿嘴問:「小鄭沒事吧。」
「沒事。」周沉盯著賀執,心不在焉地回應。
賀執鬆了口氣,狠狠抹了一把臉,仰起頭將頭髮向後捋,手掌蓋住臉部:「別管我,一會就好。不會耽誤拍攝進度。」
「唔!」賀執臉頰驟然被捏住,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周沉的手擠在賀執手掌之間,卡住他的下巴,本就揚起的脖頸再度拉伸,帶來疼痛。
「你干什唔?」賀執握著周沉的手腕掙扎兩下,看瘋子一樣瞪著周沉。
周沉的手冰涼而僵硬,目光鎖住賀執,像狼盯上獵物。賀執頓了下,意識到周沉狀態不太對勁。
周沉審視著賀執,突然發問:「陳酉萍的孩子,有罪嗎?」
「什麼?」賀執愣了下,一時沒想起來陳酉萍是哪位。
周沉有些焦躁,又問了一遍:「有罪嗎?」
「為什麼問這個?」
「先回答我的問題。」
賀執皺眉,周沉的情緒不對,儘管他的聲音語調都平穩冷靜,但看向他的瞳孔卻黑得令人瑟縮。握住周沉的手由抗拒變為安撫,賀執沉默了片刻,給出一個模稜兩可不會出錯的答案:「貨車側翻是場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