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俊成和廖小佳兩人作戲作得不亦樂乎。廖小佳有酒壯膽,決定帶董俊成去認識一下她當年拒絕過她表白的師兄,一雪前恥。董俊成來不及反對,就被她一把拽了過去。
“蔣師兄!”
隨著廖小佳一聲高呼,一個年輕高挑的男人轉過身來。他容貌十分俊朗,雙目明亮有神,一看就知道是個xing格堅毅的人。而他一身名牌西裝,領夾腕錶都價值不菲,顯然又是個事業有成的社會jīng英。
董俊成一看對方氣定神閒的模樣,就覺得廖小佳失算了。人家那是真·jīng英,和自己這個偽jīng英一對比,就像照妖鏡似的把自己照出了原型。
可廖小佳被酒糊住了心,照舊傻呵呵地打招呼,並且把董俊成往前一推,說:“這我男朋友,董俊成。帥吧?”
董俊成在心裡把廖小佳掐死了一百遍。對方倒是慡朗大方地和董俊成握手,自我介紹:“你好,董先生,我是蔣海燕。你叫我海燕好了。”
董俊成的靈台叮地一聲響。
海燕,好熟的名字,似乎哪裡聽到過。
後來廖小佳告訴董俊成,蔣海燕是新聞系的優秀學生,家裡有很有錢,偏偏他要獨立,畢業了就不要家裡的錢,自己打拼。畢業頭一年,他一直跑娛樂新聞,後來轉去做法治新聞,現在則是電視台國際新聞部里很有名氣的記者了。
“師兄,聽說你前陣子還被派去了中東,才回來的?”
“回來有一陣子了。記者站駐紮的城市局勢變動,比往日要危險,台里開會決定讓我們先撤回來。”蔣海燕說話也是一副記者范兒,gān脆簡潔,字句清晰,聽著很舒服。董俊成很喜歡他的慡利。
廖小佳是個沒定心的,沒幾下就被蔣海燕又吸引了過去,聽他說自己外派中東時的經歷,聽得津津有味。董俊成接了個電話,製作人找他談劇本,他告辭了出去接。和製作人聊完,轉身回禮堂,身後一個人走過來,和他同時把手放在門把上。他轉頭一看,愣住了。
趙裴也吃驚,隨即朝他欣然一笑,叫了一聲:“俊成。”
董俊成只覺得滿庭清冷的雪光霎時都融作了chūn色,讓人周身都暖洋洋的。
趙裴問:“俊成,你怎麼在這裡?”
“陪廖小佳過來參加同學聚會的。”董俊成和趙裴進了門,“你呢?你難道也是傳媒大學畢業的?”
“哦,過來接一個朋友的。”趙裴簡單地說。
他今日也的確穿的很低調,灰呢大衣,格子圍巾,戴著貝雷帽和墨鏡。他打量了一下董俊成,笑著說:“你今天倒是穿得好正式。怎麼,知道傳媒大學裡美女多,過來打算泡一個?”
董俊成羞赧,不自在地撫了一下西裝領子,“廖小佳要我這樣穿的。我一年難得這樣穿一回。”
趙裴的視線落在董俊成的領夾上,認出那是自己送他的。他又淡淡笑了一下。董俊成知道他看出來了,心裡莫名其妙地一慌,臉有些發燙。
趙裴走到禮堂側門外就不肯進去了。
“我不方便進去了,給他打個電話就好。”趙裴掏出手機。
董俊成只好自己進去。恰好廖小佳和蔣海燕迎面走過來。廖小佳說:“蔣師兄和我正要去找你呢。”
董俊成還未說話,就聽蔣海燕驚喜地低呼:“阿裴,你怎麼來了?”
廖小佳瞪圓了眼。董俊成看著蔣海燕一臉暖意地朝門邊的趙裴走過去,。趙裴的臉上有種董俊成在螢幕上看到過多次的表qíng,默默無語地凝視,笑容輕柔地就像chūn色拂面而過風。
蔣海燕走到趙裴身邊,和他低語,似乎是在責備他不該拋頭露面。趙裴笑盈盈看著他,也不說話,有種小孩子故意闖禍惹得大人關注的得意。
蔣海燕嘆了口氣,扭頭對董俊成他們說:“我還有事,要先走了。小佳,你以後和小董以後有空常和我聯絡。”
他和趙裴一起往出口走。轉身之際,趙裴的手出於慣xing地在蔣海燕的後腰扶了一下,然後yù蓋彌彰地收了回來。蔣海燕似乎早已習慣這親密的動作,沒有反應。
等兩人走遠了,廖小佳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趙裴怎麼來了?他居然和師兄認識?關係還那麼好!”
而董俊成心中只有一句話:原來他就是那個海燕。
第7章
董俊成後來經常想,如果沒有蔣海燕,那他和趙裴會不會兩qíng相悅、長相廝守。答案是,如果沒有蔣海燕,他和趙裴就會像是兩條平行線,或許會靠得很近,但是永遠都不會有jiāo集。
而且平心而論,他還是挺喜歡蔣海燕的,雖然他和他總共只見過三次面。第一次就是這次校慶,還有一次是趙裴和他鬧分手鬧得最慘烈的時候,趙裴喝醉了跑到董俊成家發酒瘋,蔣海燕過來把他接走。
那次董俊成和蔣海燕聊了幾句,感覺到他的痛苦無奈,和堅定執著。董俊成那時候就想,這男人就像一株huáng楊樹,註定是要長在最艱苦的地方的,他這人就愛那種艱辛和磨練。旁人無法理解,想要把他移植到溫暖濕潤的地方,他只會死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