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俊成卻是一本正經地說:“他對我很坦dàng,一點都不曖昧,看我的眼神都是很正常的。而且他也有老婆了。”
廖小佳簡直想抓著董俊成的頭髮,把他這顆撞得半殘的腦袋在實木桌子上狠狠敲幾下,讓他徹底腦殘算了。
“李赫可是影帝。他演戲就是家常便飯。”
“我又不是頭一天認識演員。什麼是演的,什麼是真的,我分得出來。”
“那好,就算他是個直男。那你晚上夢到和他親熱,又算個什麼?”
董俊成的臉又僵了,“那是我自己不好。和他沒關係。”
“喲,這李赫倒成了一朵最無辜的白蓮花了。那你說說,你怎麼不好法?”廖小佳嗤之以鼻。
董俊成扭捏了半天,才支吾著說:“我明明已經有了趙裴了,還對他……對他有那樣的想法。這挺不應該的。我現在不就很自責嘛,覺得他人那么正直的,我這樣等於是褻瀆了他。”
廖小佳死命忍著衝去大街上一邊狂奔一邊狂嚎的衝動,忍得內出血。
“正直……褻瀆……你要不要給李赫立個長生牌位,或者是把他領到教堂里灑點聖水?”
“我這是表示我很慚愧啦。”董俊成苦著臉,“我是來找你訴苦的,你別老打擊我行麼?”
“那你想要我說你什麼的好?”廖小佳雙手握拳,“你是男人,你們男人的劣根xing,不就是胯下那點事兒嗎?你就承認了吧,俊成。李赫很帥,很有魅力是不是?是你喜歡的類型吧?他對你又溫柔又體貼,你對他有了感覺了,是不是?”
“這都,都什麼和什麼呀?”董俊成慌張地瞪著廖小佳。這個六年前的董俊成完全不是六年後的廖小佳的對手,他嫩得就像一隻小奶狗,廖小佳輕易就能把他攆得東倒西歪。
“你別不承認。你心裡其實清楚的,非要我說出來。”廖小佳笑得像給白雪公主送毒蘋果的巫婆,“你要沒有被他吸引,怎麼會做他的chūn夢?你就是對他有感覺了,口頭上說他如何正直,你們的關係如何光明磊落,可你內心早就在幻想他了。我說的沒錯吧?正所謂飽暖思yínyù,看樣子你最近身體康復得還不錯……”
“我有趙裴了!”董俊成還在做最後的抵抗。
“趙裴滿足不了你了唄。”廖小佳笑得越發惡毒,“當然我不是僅僅指chuáng頭那點事,還指你感qíng心靈上的空虛。天下所有的感qíng都是一個模式:先有裂fèng,再有的第三者。你和趙裴要是沒問題,你怎麼會夢到和別的男人那個?”
董俊成如坐針氈,“我說,我只是做了一個夢,怎麼都牽扯到第三者問題上去了?”
“未雨綢繆唄。”廖小佳咕咚喝了兩口果汁,“你承不承認都是那麼一回事:你對李赫有感覺了。”
董俊成咬牙憋了半響,就在廖小佳以為他要發表什麼激烈的反駁的時候,他突然泄了氣,低聲說:“就算是這樣……那也不代表什麼呀。”
“啊?”
“是有點好感……覺得他給人很親切,很熟悉的感覺。但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麼。我有愛人了。我和趙裴,一起走過這些年……”
廖小佳沒忍住,從鼻子裡哧了一聲。
“怎麼?”董俊成起疑,“有什麼不對的?”
廖小佳別開視線,“也沒什麼不對的。”
董俊成聽得出她話裡有話,“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嗎?”
廖小佳抓耳撓腮。作為外人,她不想摻和到這三個男人中間去,多管閒事。而且董俊成現在這樣慢慢恢復記憶,總比一口氣把真相告訴他,讓他苦惱要好得多。而且董俊成就算不出車禍,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愛誰,她何必在旁邊指手畫腳。讓他自己去想清楚吧。
可是明知道趙裴撒謊瞞了董俊成許多事,她知道實qíng不說出來,將來董俊成恢復了記憶,免不了要埋怨她。她何須為了趙裴而來做惡人?
這麼一想,廖小佳也想通了。她斟酌了半晌,認真地對董俊成說:“我這麼和你說吧。這六年來其實發生了很多的事。你和趙裴也不是一帆風送,中間有很多曲折。當然趙裴不告訴你,也是怕你多想。”
“我沒聽明白。”董俊成說,“你是說,我和他的感qíng,並不像他說的那樣順理成章?”
廖小佳嘴角扯了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又離開你三年才回來的。不用我說,你就該知道會有點什麼事。”
董俊成沉默了片刻,說:“其實你說的,我也想過。他對過去的事輕描淡寫,而且一直很反對我和以前的朋友聯繫,也從來沒表現出希望我恢復記憶的樣子。我就知道他肯定有事瞞著我。到底是什麼事?”
“這我可不好說了。”廖小佳說,“你們的事,還是你們自己解決的好。李赫這事,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呀!”董俊成苦惱,“他現在估計在怪我這人有毛病吧。”
“我覺得他應該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