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瀾是《新都報》的主編,大學期間擔任鍾卉遲的專業課教授。
第一次上他的課時,鍾卉遲大一。
他穿著一身得體考究的中山裝站在講台上。
在他的身上,鍾卉遲看到了「溫文儒雅」最好的詮釋。
歲月帶給他的不是皺紋,而是深刻的思想沉澱和極高的文學素養。
知世故而不世故,歷圓滑而彌天真。
第一堂課上,顧之瀾對大家講了某位偉人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鐵肩擔道義,妙筆著文章。」
鍾卉遲專業成績名列前茅,是顧之瀾的得意門生,畢業後兩人還保持著聯繫。
在做記者的這條路上,顧之瀾給過她太多幫助與引導了。
鍾卉遲一直很尊敬他。
顧之瀾自退休後就搬進了城郊的別墅里,那裡環境清幽,很適合養老。
從市區開過去,大約得一小時。
鍾卉遲剛坐上車,就接到了徐南知的電話。
男人清淺的聲音傳進耳中,「遲遲,我今天回帝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你一起吃個晚飯?」
鍾卉遲系好安全帶,啟動了車子。
她看了眼時間,笑著應下,「好啊,地方你來定,今晚我請客。」
那頭有輕微的笑聲傳來,男人又說,「行啊,你請客,我買單。」
詼諧的語氣成功逗笑了鍾卉遲,「行,那就晚上見了。」
「我現在還有事,先不說啦。」
徐南知聽出她在開車,叮囑了句「注意安全」後便掛了電話。
到達顧之瀾的別墅門口時,天空落了點小雨。
鍾卉遲穿的不多,周身被濕冷的寒意裹挾。
保姆來開門時,室內的暖氣傳來,溫暖了許多。
顧之瀾早早地等候在客廳,「小遲來啦,我這兒不好找吧,太偏了。」
鍾卉遲莞爾,「老師哪裡的話,好找的,只是我開車技術一般,路上耽誤了些時間,讓您久等了。」
「你這孩子。」顧之瀾笑下,「那咱們現在開始?」
「好。」
顧之瀾帶她去了自己的書房,他與妻子是,後來順理成章地結婚了。
他的妻子是德高望重的芭蕾大師,曾經在C國的舞團擔任首席。
退休後和他一起住進了郊外的別墅。
二人是丁克,膝下並無子嗣。
鍾卉遲與顧之瀾許久沒見,做完採訪後,聊了許多。
末了,顧之瀾問她:「小遲,你在南城電視台已經有了不錯的成績,怎麼突然回來了?」
鍾卉遲笑笑,答道:「突然回來的原因,一是因為答應了父母,兩年後回帝都,二是因為......」
「那段時間對記者這個行業有點失望。」
